【Merlin Crossover HP】我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不可能是梅林

豆浆-持续闭关中:

 


梗概:霍格沃茨迎来了新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自称名为潘德拉贡的白胡子教授看上去神神秘秘——直到哈利遇见了会活动的画像里金发碧眼的国王。


HP三人组主视角 & 此梅林是BBC电视剧的梅林,请不要走错门【含有微量亚梅元素】


 


 


哈利五年级的时候,霍格沃茨迎来了第五位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


这门课一向是这般多灾多难,没一位任教的老师能撑得过一年,因此学生们私下里都偷偷地管它叫“被诅咒的课程”。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甚至为此开了个赌局,猜测斯内普和麦格教授中间的那个空位子今年会轮到哪个可怜的倒霉蛋。


哈利坐在长长的餐桌旁边,饥肠辘辘地望着照例对新生们演讲的邓布利多,身边的赫敏焦躁地说:“我真心希望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能有个好一点的老师,我们马上就要参加O.W.L考试了!这可是巫师一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之一,光凭着以前那些教授们断断续续的讲课是根本不可能通过的,天哪,我一想起这个就没有胃口……”


“得了吧赫敏,现在才刚刚九月一日,离猫头鹰考试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罗恩从袍子里翻出一块巧克力蛙,看到卡片上的人像之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是梅林,我已经有几百张一样的了。”他垂头丧气地把挣扎着的青蛙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艰难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赫敏,“再说了,如果你都没有信心通过,那我和哈利基本上可以放弃参加了。”


哈利接过罗恩从桌子底下递来的巧克力蛙,把梅林的卡片塞到了口袋里——与罗恩不同,他对于收集卡片没有过分的强迫症,况且白胡子的老头看上去威风极了。哈利望着罗恩赞同地笑了笑,而赫敏因为他们两人不把她的担忧当回事而生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拒绝再同他们说话。


这时候邓布利多终于向新生们说明完毕校规和禁令,话锋一转来到了高年级同学们最关心的问题上:“正如你们知道的,黑魔法防御课聘请了一位新老师。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这门课‘臭名昭著’的缘故,我的很多老朋友都拒绝了我的邀请。”


邓布利多的风趣自嘲引起了台下的一片欢笑,只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上挂着鄙视的神情,发出了一阵嘘声。哈利的目光远远地和德拉科碰到了一起,尖下巴的金发男孩还是那副傲慢又自大的模样,冷冷地笑着不知道和身边的人在计划什么新的阴谋,完全不把校长的讲话放在眼里。哈利觉得很生气,可是邓布利多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古怪动静,神色如常地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请来的这位老师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他是我的老前辈了,在黑魔法防御咒语的造诣上不比我差,我相信你们会度过非常有趣又充实的一学期。”


“老前辈?”罗恩惊呼着说,“我不敢相信还有比邓布利多更老的巫师,他可是已经一百八十六岁了!”


“没有那么夸张,邓布利多教授今年只有一百十二岁。”赫敏迅速地反驳道,“你应该停止听信那些坊间传言了罗恩,这会让你失去判断能力。”


罗恩正想回答她“这就是所有人都说你无趣的原因”,大厅的门突然弹开了。哈利和所有人一样被那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立刻转过身伸长了脖子向后张望,隐约看到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老人。他有着和邓布利多一样长而白的头发和胡子,但是除此之外浑身上下完全看不出一点巫师的样子,他的头发和胡子都乱七八糟地打着结,穿着麻瓜的破烂衣服,佝偻着身体拎着一个同样破烂的布包,这样的打扮让哈利联想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外面蜷缩在地上的流浪汉。


邓布利多快步走了下来,微笑着迎着老人走去,话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敬语:“您可终于来了,还好没有错过晚宴!我正和学生们说到您呢。”古怪的老人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又大不一样了……要不是福克斯领路,我大概是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了,阿不思。”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老人板着脸跟着邓布利多走回了教师席,转而开始抱怨伦敦这恼人的天气,令人惊奇的是邓布利多对于他这种带了些厌恶的态度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脸上一直挂着笑容。教师们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十分严肃且恭敬的表情迎接他,哈利十分新奇地发现一向目中无人的斯内普脸上竟然也能做出这个表情。


两旁的学生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好奇的目光四面八方上下打量着这个新来的教授,哈利也同样困惑地盯着他,这张面孔看上去很熟悉,他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看到过。邓布利多高兴地宣布晚宴开始了,五花八门的食物从空空如也的盘子里涌了出来,哈利远远地望着那个动作迟缓的老人把自己塞进椅子,叉起一块鸡肉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问道:“邓布利多有说起这个教授叫什么名字吗?”


“有的,一个很奇怪的姓氏……似乎和龙有关?”罗恩塞了满嘴的烟熏火腿含糊不清地回答他。


“是潘德拉贡,你根本没有认真听。”赫敏白了他一眼,忧心忡忡地说:“你们觉得他真的能教好我们吗?”


 


 


事实证明赫敏的担心并非毫无道理。


新学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新来的教授就已经丑态百出。穿上巫师袍并没有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个合格的巫师,过长的旧袍子像一块破布一样挂在老人的身上,险些把自己绊倒的模样简直比哈利十岁时候第一次穿上袍子的时候还要笨拙,惹得一群学生们在座位上一阵哄笑。而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是,上课铃响了五分钟,他才想起来他没有带他的魔杖!


“你听到他说了什么吗?”罗恩捧着肚子艰难地忍住笑意,像模像样地装出沙哑的嗓音重复教授那嘀嘀咕咕的模样:“‘哦,真该死,那根破木头被我扔到哪里去了?’他居然把他的魔杖称为一根破木头!我得把本年度最佳笑话颁给潘德拉贡教授!”


哈利被逗地哈哈大笑起来,仅剩的一丝同情心也烟消云散了。翻找无果的白胡子教授累得气喘吁吁,怒气冲冲地向着炸开锅一样的学生——主要是幸灾乐祸的斯莱特林——大声吼道:“好了,安静,安静!先生们小姐们,注意课堂纪律!”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尤其是爱捣蛋的皮皮鬼趁机也大呼小叫地来添乱时,没有人能抑制住脸上的笑意。座位上唯一愁眉苦脸的只有赫敏,她捂住了脸绝望地尖声说:“一个魔杖都不带的巫师?邓布利多真的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够了!”潘德拉贡教授突然大喊了一声,眼睛里燃起熊熊的怒火,而兴致高昂唱唱跳跳的皮皮鬼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像活见鬼一样(虽然它本就不是人)吓得噤声,脸色刷白(对于透明的幽灵来说这难度颇高)地结结巴巴地说:“梅……梅林……在上,原谅我吧!我……我这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您上课了!”


学生们目瞪口呆地安静了下来。拜托!这可是皮皮鬼啊!连邓布利多都不放在眼里的皮皮鬼!潘德拉贡教授是给它施了什么魔法才让它变得如此听话的?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头发的老人,而潘德拉贡教授只是嘟嘟囔囔地咒骂着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风度地叉着腰走下了讲台:“好极了,我想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上课了是吗?现在的孩子真的是缺乏教养,没错我说的就是你,捂着嘴偷偷笑的小少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福,教授。我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金头发的斯莱特林毫无畏惧地站了起来,在自己的姓氏上特地加了重音,骄傲地挺着胸脯抬着下巴。哈利知道那张令人厌恶的尖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他认定那寒酸可笑的老人不敢拿他怎么样,毕竟世界上每一个巫师和女巫都知道他声名赫赫的家族并且急于巴结他位高权重的父亲。


然而潘德拉贡教授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对斯莱特林的姓氏漠不关心,只是厌恶地皱了皱鼻子,高声宣布:“所有的人都听好了——由于马尔福先生不遵守课堂纪律,并且没有一点悔恨之心,斯莱特林将被扣去二十分。”


“在我的课堂上,带上耳朵就够了,如果还有谁忍不住想要说话,我可以帮他把舌头拿下来留在寝室里。”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可置信地呆住了,德拉科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五颜六色,他气恼地喘着粗气,像被雷劈中一样愣愣地站在那里。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僵直起来,屁股啪的一声落到了椅子上,双手在书桌上交叠地像个六岁的乖孩子,脊背挺得直直的,涨红的脸蛋上那紧紧闭住的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那双死盯着潘德拉贡背影的眼睛暴露出了他此时内心的愤怒和仇恨。


“这就对了。哦,还有,眼睛看书就行了,毕竟我没有什么好看的。”潘德拉贡教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从德拉科面前走过,男孩的头立刻垂了下去,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按住一样不能动弹。整个教室都屏住了呼吸,老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安静而微笑了起来,慢悠悠的用轻轻的、但是传到了每个格兰芬多学生的耳朵里的声音继续说:“反正我从来不喜欢那个狡猾又自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好了,这位先生,鉴于我是新来的教授,能否麻烦您告诉我你们前四年的黑魔法防御课都学了些什么?”被点中的纳威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紧张却坚定地报出了一串咒语的名字以及它们是用来对付哪些黑魔法的。


当潘德拉贡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并轻描淡写地宣布“格兰芬多加五分”的时候,纳威和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一样,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忍住内心欢呼的欲望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可惜的是哈利的快乐时光没有持续很久。


潘德拉贡教授对斯莱特林的苛刻和对格兰芬多的偏爱很快就传到了斯莱特林院长的耳朵里。每当德拉科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被扣分之后,哈利就知道第二天的魔药课上他必然会受到斯内普变本加厉的刁难。


“波特先生,我们今天要配制的是复方汤剂,而不是掉了牙齿的老奶奶喝的烂泥一样的豆子汤。”斯内普冷冷地嘲讽着他坩埚里浓绿色的粘稠液体,哈利绝望地想自己今天又会收获一个零分、一张长到必须熬夜才能写出来的卷子和一份装作痛心疾首的真诚检讨。


当哈利再一次地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早餐桌上的时候,罗恩看不下去了。他说:“伙计,你得想想别的办法,这才刚开学,你不会想过上半年这样悲惨的生活的!去找别的教授说一说吧,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教授都行——潘德拉贡教授一定会为你说情的!他一直和斯内普不对盘不是吗?”


哈利没所谓地耸了耸肩,抓起了盘子里的蛋饼卷迫不及待地咽进了喉咙里:“我想我大概已经习惯了——再说了,我可不想让潘德拉贡教授因为我而欠他的人情。对了,赫敏呢?她最近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我好几次想问她作业都找不到她人。”


罗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她呀,说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你也知道自从那次潘德拉贡教授使用了无杖魔法之后,赫敏就变成了他的超级粉丝——整天念念叨叨着无杖巫师的传奇故事,我猜她对黑魔法防御课的狂热很快就要超过你和纳威成为全校第一了。”


哈利迅速地喝完了碗里的牛奶,皱着眉头说:“难道她今天连霍格莫德村都不去了吗?”


“是的,她让我们帮她带一支文人居的野鸡羽毛笔回来。”罗恩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心情因为赫敏的缺席而大大地打了折扣,声音听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而淅淅沥沥的小雨和昏暗湿冷的天气让今天的出游更加扫兴,他们匆匆忙忙地在蜂蜜公爵糖果店、三把扫帚酒吧和佐科的魔法笑话店买了些东西,在黑漆漆的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之前回到霍格沃茨。哈利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门口分开,趁着肚子里暖洋洋的黄油啤酒还有热度,哈利以一种壮士赴死的决心拿着自己的卷子去往斯内普的办公室。


噼里啪啦的雨点拍在窗玻璃上,哈利加快了脚步跑过楼梯转角,他看见一头油亮黑发的男人急急走出办公室,神情有些慌张。哈利在门柱后警惕地停下了步子,这是潘德拉贡教授的办公室,而斯内普一个人不知道在鬼鬼祟祟的打什么主意。


白头发的教授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来自霍格莫德的战利品。他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看到冷着脸的斯内普的时候也没有板下面孔:“西弗勒斯,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今天怎么没有和大家一起去霍格莫德村?那儿可真是不错呀,我上次路过那儿的时候还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农田呢!现在可好啦,巫师们的头脑都机灵了不少,看看他们发明出的新玩意儿,打嗝糖、大粪弹、还有咬鼻子茶杯!黄油啤酒也好喝的不得了!可惜我这把老骨头不能吃太多的巧克力和糖果……”他遗憾地摇了摇头,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而挡在他和大门中间的斯内普始终没有让开的意思。


潘德拉贡不解地问:“西弗勒斯,还有什么事情吗?”


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近乎崇拜的尊重依旧可在他的脸上,然而他说话的声音因为努力克制着情绪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你知道我有什么事情——复活石,那块石头,您把它藏在了哪里?”


“你知道那样东西我是不可能给你的。”潘德拉贡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下去,欢快的声音瞬间沙哑:“阿不思一直告诉我他很担心你,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西弗勒斯,执着并不总会带来好结果,你该放手了,那不是凡人可以触碰的东西,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你心里明白得很。”


“放手?”斯内普喃喃着重复了一遍,轻声说:“您让我放手,可您自己呢?”


潘德拉贡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重复和我一样的命运。”


斯内普很快离开了。哈利站在门柱后面,心里的热度慢慢地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斯内普最近的反常举动不是因为潘德拉贡教授抢了他最喜爱的课程,也不是因为他偏爱格兰芬多,而是因为那块听上去至关重要的石头。


 


 


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教的是守护神咒。


这对于一起上课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来说并不困难,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曾经在有求必应屋里重复过无数遍“呼神护卫”这四个字。银色的牡鹿率先轻轻松松地从哈利的魔杖顶端跳了出来,潘德拉贡教授高兴地给他加了五分,转头又怒气冲冲地尖声叫道:“隆巴顿先生!再试一次,你办得到的!”


纳威举着魔杖的手颤抖地像是筛糠一样,哈利怀疑他在这样的压力下根本回想不起来任何快乐的记忆,然而胆小羞涩的男孩却一反常态地愈挫愈勇。“呼神护卫!”他大喊道,闪着银色光芒的小松鼠探头探脑地从魔杖里钻了出来,立刻欢快地撒开腿跑了个没影。潘德拉贡教授笑着鼓起了掌:“非常好!就像我说的,隆巴顿先生,你是办得到的!”


纳威红着脸低下了头,哈利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他对这门课为何如此喜爱,这与当初卢平对哈利的教导何其相似——潘德拉贡教授虽然严厉,但他从心底里信任他的学生,这对纳威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潘德拉贡教授在教室里缓缓踱步,苍老的皱纹里都透露着喜悦,快乐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哈利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面对斯内普时黯然神伤的老人,他找了个机会移动到罗恩与赫敏的身边,将那晚他听到的古怪对话告诉了他们。


“复活石?那不是传说里的东西吗,难道居然是真的?”罗恩的眼睛瞪得老大,惊叹着快速说道:“《诗翁彼豆故事集》——好吧我又忘记了你们是麻瓜家庭里长大的,没有读过这些童话故事。简单的来说,复活石是三件死亡圣器之一,传说这原本是死神的东西,把石头拿在手里转三次就能让人起死回生!斯内普为什么那么想要复活石?他有什么深爱的人已经逝去了吗?”


哈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听潘德拉贡教授的话,复活石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带回来人的躯壳而已,里面的灵魂早就不见了。”


可是哈利又想,就算传说是假的也好,如果他能够用复活石把爸爸妈妈带回来,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他没有把这些想法说出口,因为赫敏正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哈利,你该不会是觉得斯内普教授想要偷潘德拉贡教授的复活石吧?”收到哈利默认的眼神后,赫敏有些生气:“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得好好回想一下你都误会斯内普教授多少次了?他已经证明了他自己不是一个坏人——好吧虽然我承认他对你有偏见,可你对他也一样——答应我不要擅自再去追查这些没影儿的事情了!你该把注意力放在下个月的考试上!”


“下个月。”罗恩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这对他来说和明年一样遥远。趁着潘德拉贡教授在指导卢娜的时候,赫敏悄悄地问哈利:“对了,斯内普上次罚你做的卷子你做完了吗?”


哈利从书包里翻出了那张羊皮纸,感动地递了过去,不自信地说:“不过我不大确定我写的对不对,斯内普给我布置的作业也太难了!这根本就是七年级学生才能够做出来的魔法药水!”


赫敏低头帮他检查起来,紧紧皱着的眉头说明了她也看得云里雾里——这可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不远处的卢娜唤出守护神之后将魔杖别在脑后,潘德拉贡教授夸奖了她脖子上挂着的自己做的黄油啤酒瓶塞项链,她腾出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拍了几下,用凸出的眼珠紧紧地盯着老人的眼睛:“抱歉教授,你周围有很多骚扰虻,这东西对脑子不好——事实上我想问的是,您的守护神是什么?”


潘德拉贡教授哈哈大笑起来,用枯哑的声音回答她:“真是一位有趣的小姐!既然你如此好奇,那我必须得满足你的愿望不是吗?说实话我自己也很久没有见过我的老朋友了。”他从袍子里掏出自己的魔杖,不太顺手地挥了挥,佝偻着腰站在那里安静地思考了片刻,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了金色的光芒。“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他低声地嘟囔着,似乎在编织什么快乐的回忆,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他挥动魔杖,高喊一声:“呼神护卫!”


银光乍现,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在狭小的教室里伸展开了盘旋的身体,闪动着巨大的双翼倏忽飞去。赫敏大大地张着嘴巴,哈利的卷子被孤零零地丢在了一边,她的眼神里满是狂热和崇拜,尖叫道:“你们看见了吗?是火龙!他的守护神居然是一条龙!”


“我早就说过他和龙有些关系吧。”罗恩望着激动不已的赫敏喃喃道,转而又困惑地对哈利说:“她什么时候变得和海格一样对龙这么狂热的?”


 


 


哈利的卷子不出意外地得了零分。


斯内普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就用红笔给他画上一个大大的鸭蛋:“波特先生,我相信如果你愿意把花在魁地奇上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的话,你一定可以及格的——说到这里,我想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应该感恩我没有关他的禁闭,而不是怒气冲冲地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允许他的球队使用训练场地吧?”


这都是为了你好,波特先生。去他的为了我好。哈利把自己手里重写了三遍的卷子揉成一团扔了出去,悲伤地靠着墙角坐了下来。这样下去今年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一定会输得很惨,至于学院杯就更加不可能了,潘德拉贡教授给斯莱特林扣掉的分数早就被斯内普连本带利地找借口加了回来。他痛苦地想这一切都怪自己,就连近在咫尺的万圣节都拯救不了他跌到冰点的心情。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用三勺水蛭汁,三滴就足够了——波特先生,你可以再试一试,我可以保证你这次会成功的。”哈利抱着膝盖抬起头,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他面前,干枯的手把那张折成一团的羊皮纸重新展开递到了他面前,沙哑的声音里透露着得意与狡黠的笑意:“哈,斯内普肯定不知道我年轻的时候当了多少年的医师学徒——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当作属于我们两人的一个小秘密。”


潘德拉贡教授冲他眨了眨眼睛,哈利第一次发现这个比邓布利多还要年迈的老人竟然可以做出如此俏皮的动作,他微笑着说:“别担心,他不敢来找我的茬——我已经抢过一次他的工作,再抢一次也还是轻轻松松!”


“潘德拉贡教授——”眼看着老人慢腾腾地走远了,哈利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出声叫住了他。他走近了几步,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紧张地说:“潘德拉贡教授,您要小心提防斯内普!我的意思是斯内普教授——我好几次都看到他半夜里在您的办公室门口转悠……不我并不是自己看到的,我发誓我没有违反过校规!”哈利越说越语无伦次,他好几个晚上打开活点地图都看到斯内普的小黑点在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他内心无比焦虑,无数次地想披上隐身斗篷去探一探究竟。今天一时冲动就想提醒潘德拉贡教授要看好他的复活石,可哈利又说不清楚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更是害怕自己被误会夜不归宿,急得鼻子尖都冒出了冷汗,大大的圆形眼镜不停地往下滑。


果不其然,潘德拉贡教授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哈利的背绷得紧紧的,他会不会被骂一通,会不会被关禁闭?然而下一秒,他担忧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教授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慢腾腾地挪动着苍老的身躯离开了。而在离开之前,他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像,轻声说:“波特先生,你也许不知道,我的办公室有称职的骑士守卫,没有人能够不经允许而毫发无损地进入。”


哈利呆呆地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画像。孤零零的卡多根爵士依旧和他灰色的矮种马待在一起,举着佩剑暴躁地高喊:“来和我决斗吧!你们这群懦夫!我将誓死保护我伟大的亚瑟王——梅林啊,您听到我的庄严宣誓了吗?”


像所有不堪其扰的人一样,潘德拉贡教授敷衍地摆了摆手:“是的是的,我听到了。”而骑士并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反而更加亢奋地和他的矮种马一起狂奔嘶吼。哈利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困扰地挠了挠头,决定还是先把手里的卷子处理好,至于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暂时就抛到脑后吧。


晚上哈利照旧没有看见赫敏,罗恩说她一下课就去缠着教麻瓜研究的布巴吉教授询问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赫敏最近怪怪的,一会儿在那里研究无杖魔法,一会儿又研究神奇动物,现在可好,居然对古不列颠的麻瓜国王感兴趣了!”罗恩抱怨道,用餐刀剁着盘子里的牛肉,哈利知道他的好友生气的很大一个原因是赫敏不在就没有人能给他抄作业了。他迫不及待地和罗恩分享了他今天和潘德拉贡教授的对话,罗恩和他一样毫无头绪,只是认定潘德拉贡教授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让斯内普得手的。


只有哈利一个人忧心忡忡,回到寝室以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窝在被子里用魔杖打开活点地图,不出意外,斯内普的小黑点又在潘德拉根的办公室门口徘徊。然而这一次,黑点竟然成功地进入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在小格子里愉快地停留着。“罗恩!罗恩!”哈利急匆匆地叫道,而他的好友已经睡得鼾声大作。


来不及了,斯内普可能已经偷走复活石了!哈利绝望地想着,从箱子里拿出了隐身斗篷,毫不犹豫地披在了身上,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哈利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前行。


活点地图上显示斯内普刚刚离开,他轻轻推开了潘德拉贡教授的办公室大门,提着灯具朝着一片漆黑的室内张望。“你是谁?”突如其来的稳重男声响了起来,哈利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隐身斗篷。


“格兰芬多?学生这个时候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那个声音似乎看穿了哈利隐形衣下的制服颜色,哈利内心警钟大作,无助地环顾四周,才终于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说话的是墙壁上的画像。一张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的绚丽油画上,金色头发的英俊男人穿着中世纪的锁子甲,披着猩红色的披风,天空一样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稳重又优雅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晚上可真是热闹。这位小先生,现在是睡觉时间,趁着没人发现你应该快些回去。”


哈利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我是来找潘德拉贡教授的!我有一张卷子要给他看……”他往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幸好那张皱巴巴的纸还躺在那里。


“潘德拉贡?”画像上王子一样英俊的男人挑高了眉毛大呼小叫道:“不可思议——他说他叫潘德拉贡?哈,真是不可思议!他怎么能偷用我的姓氏?”


哈利紧张地捏紧了自己手里的羊皮纸,不明白男人此刻为何如此愤怒而无奈。另一面墙上一个女声响了起来:“亚瑟,你知道他不能用自己的名字,他在巫师世界里的名声……这么说吧,和你在麻瓜世界里的地位是一样的传奇级别,这有没有让你高兴一点?”


哈利回头看去,那一副画里有一个穿着粗糙衣裳的女仆打扮的女人和一个帅气的黑发男人正牵着手在湖边漫步,说话的正是那个有着深色皮肤的女人。旁边的画里有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士,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哈利,认真地建议他作为新时代的绅士要好好遵守巫师守则。


金发的男人果然像是被取悦了一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哈利这才想起他的目的,求助似地望向他:“请问……骑士先生?刚刚进来的那个人有没有偷偷拿走什么东西,比如说一块石头?”


“你是指西弗勒斯?”男人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把手里闪闪发亮的佩剑收进了剑鞘,说道:“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根本不在这里,他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罢了,与其天天拦着他不胜其扰,还不如让他亲眼看看死了心。”


哈利担忧地看了看被翻得乱糟糟的桌子和橱柜,湖边的男人体贴地说:“这位小巫师,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劳烦您帮忙稍微整理一下?你也知道你们的教授年事已高,这些杂活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折磨。”


哈利把隐身斗篷脱了下来,立刻行动了起来,而金发的男人不屑地说:“得了吧,兰斯!我的男仆从前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些吗?”他轻慢的语气让哈利不太舒服,而尊贵如皇室成员的男人也似乎突然发觉说错了话,在女人再次发火之前迅速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他的魔法!格温,他的魔法那么厉害,手指都不用动一下就可以让这片混乱的场面恢复原样不是吗?”


格温,兰斯,亚瑟。这些名字听起来好耳熟,哈利睡眼朦胧地念叨着,叫醒了不高兴的胖夫人打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通道。爬回床上的哈利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那个金头发的男人会遵守他永不说谎的骑士铁律,还是会看在哈利答应给他带家养小精灵烹制的香草烤鸡(好心的格温和兰斯透露给哈利能百分百拿下男人的秘诀)的份上帮他保守今晚偷偷溜进办公室的秘密?


第二天早上哈利没有忘记约定,悄悄地把多比叫了出来,而小精灵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哈利的请求。赫敏在吃早饭的时候也一直是心神不定的样子,罗恩猜测她也许是因为潘德拉贡教授至今没能记住格兰杰小姐的名字而伤心难过,遭到赫敏的一个白眼。哈利把昨天晚上的故事告诉了他们,而他的两个好友的反应截然不同。


罗恩早有预料地表示哈利之前一直是在大惊小怪,而赫敏则震惊地久久说不出话来,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我想我有了一个大胆的……不,大胆不足以更形容它,我想我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测!”赫敏拼命地压低自己快要尖叫起来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要窒息了一样。她双手紧紧地交握在胸口,飞快地站了起来:“而现在我必须得去证实一下!你们可以选择跟我来——但是一定要快点儿!保护神奇生物课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后默契地站了起来,跟着赫敏的步子向前奔去。虽然摸不着头脑,可罗恩却依旧满脸兴奋:“嘿,伙计们,大家都别再假装对上课很感兴趣的样子了。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海格——他是个不错的人——但看龙蛋的碎壳真的是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画像上金头发的男人看见哈利后的第一句话果然是询问他的烤鸡。


“哦!呃……多比正在做,马上就能做好了!”哈利说,内心默默诽谤道画像为什么对食物会如此执着。“好吧。”男人失望地垂下了闪亮的蓝眼睛,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三人,“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两位小先生们和这位小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赫敏像一条从鱼缸里被甩出来的金鱼,张着嘴巴拼命地大喘气,颤抖着手想要去摸一摸画框,又像被火烫到一样迅速地把伸出的手收回胸前,声音里满是狂热的崇拜。“陛下!”她颤声道,罗恩和哈利讶异地琢磨着这个称呼,“您是永恒之王——亚瑟·潘德拉贡陛下!”


金发男人意外地点了点头,优雅地扬起了他的红色披风:“我从没想到有人能认出我来。不胜荣幸,我的小姐。”赫敏激动地眼睛里都泛出了泪花,她转向了另一面墙,激动地报出了画像上人物的姓名:“哦,还有您!湖上骑士兰斯洛特,美丽的皇后格尼薇儿殿下,以及圆桌骑士团的诸位——哈利,得了吧!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世界上没有一个麻瓜没听过亚瑟王的传说!”


哈利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说……你是说这是亚瑟王?那个梅林大法师辅佐的亚瑟王?”罗恩闻言焦急地伸头打量着画像,高声喊道:“那么梅林在哪里?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他不在画里吗?”


赫敏摇了摇头:“当然不。传说梅林不老不死,在亚瑟王逝去之后仍活在世上,已有一千多年之久,现在他就在霍格沃茨——梅林,就是‘潘德拉贡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什么?!”哈利和罗恩尖声大叫起来,而亚瑟王只是淡淡地微笑着,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了赞赏的目光:“聪明的小小姐,他会后悔没有记住你的名字的。”


现在一切的古怪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白胡子的老人和巧克力蛙上的卡片看上去如此熟悉,为什么幽灵里最难缠的皮皮鬼遇上他会吓得屁滚尿流,为什么他不习惯随身携带魔杖,为什么他能够使用无杖魔法,为什么他的守护神是一条巨龙,为什么卡多根爵士愿为他誓死效忠。


——因为他是梅林,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他就是魔法本身。


罗恩和赫敏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对于从小与巫师世界隔绝的哈利来说,保持冷静显然比他头脑发热的朋友们容易得多,“所以,潘德拉贡教授——哦我的意思是梅林,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


“他就不能随便选个名字吗?”国王再次瞪大了眼睛大叫道,哈利以为他生气了,可他没有,只因为格温淡淡地回了一句“你知道的,他太想念你了。”


他重新看向哈利,显然是想快些把这几个不速之客送走,敷衍地回答道:“一千五百二十一岁的大法师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教书育人?那个白痴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我可不知道,原本的计划只是把找到的复活石交由阿不思管理,可他突然就不想走了。”国王忧伤地将蓝眼睛移向了窗外,语气里有着不自知的温柔:“不过这样也好,他一个人已经流浪了太久。你们得知道传说不一定就是真的,比如格温从来就不是我的皇后,比如永恒之王不可能再次复活降临人世——可惜某个人从来都学不会放弃。”


哈利想起了梅林和斯内普的对话。他想,老人也是因为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才如此悲伤吗?既然他想要复活亚瑟王,为什么不使用那块复活石呢?如果这真的是命运,没有人会责怪他的。


上课铃声突兀地敲响了,可没有人想要离开,就连画像们也似乎沉浸在回忆里而忘记了驱赶旷课中的学生们。下一刻,遥远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沉又嘹亮的声响,仿佛是远古巨龙复苏后的第一声吟唱,在整片大地上回旋着不灭的凯歌。


“发生了什么?”恍如大梦被惊醒,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往窗口涌去,在看听清声音的来源后,罗恩惊慌地喊了起来:“禁林,是禁林!梅林啊——海格不会又从哪里捡回了一条龙当作宝贝养了起来吧?”


 


 


哈利、罗恩和赫敏火急火燎地往禁林的方向奔跑,迎面遇上了慌乱逃窜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圆脸的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匆忙解释道:“我得去找麦格教授!海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条龙,它把德拉科抓到了天上,嘴里还不停地喷着火,我们都毫无办法!”


哈利仰头望去,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在天空上扇着翅膀,朝着霍格沃茨的校舍一路飞去,爪子上还挂着被挣脱的锁链。海格顶着被火焰炙烤地焦黄的头发,泪珠从他脏兮兮的脸上滚落:“哈利——我该怎么办?我一定会被邓布利多辞退的!马尔福先生一定会杀了我!赫敏,罗恩——帮帮我吧,这头小龙几分钟前才刚刚破壳而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怎么会突然长成这么巨大又暴躁的模样!”


麦格教授急匆匆地赶来了,迅速地安排学生们赶快躲进城堡里,然而见多识广的女巫在面对巨龙时却束手无策,她的魔法没有办法穿透古老生物刀枪不入的鳞片,更何况龙的爪子里还抓着撕心裂肺哭叫着的男孩。顾不上别的,哈利挥动魔杖,“飞天扫帚飞来!”的咒语尚未说完,斯内普和潘德拉贡教授(哈利还是不敢称他为梅林)就出现了。十二月的寒风将老人灰白的胡子和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胡乱地掏了掏袍子的口袋,婉言谢绝了斯内普递来的桦木的魔杖,悠然自得地微笑道:“西弗勒斯,你知道这根破木头对我来说从来只是装装样子而已——顺便问一声,你已经决定放弃复活石了吧?”


斯内普脸色阴郁地点了点头,无声而焦急地催促着巫师快点把天上要吓破胆的男孩解救下来,而老人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且轻松愉快的模样:“不过就算你不放弃也没有用了,我昨天已经把它丢到阿瓦隆湖里去了——阿不思认为我的仙女朋友们比他更适合做看守者……好了好了,别再这么瞪着我了,我这就去拯救世界。”他不急不缓地向着越飞越低的巨龙蹒跚走去,严肃地高声喊道:“马尔福先生,我知道你给它喂了过量的生长剂——我不晓得你想打这么歪主意,不过我想你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德拉科大哭着快要喊破喉咙似得厉声叫道:“求求您,救救我!快救救我!我知道错了!”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仰起了自己的头,陌生而悠长的语言从他嘴里吐出,浑浊的眼眸里盛满了耀眼如阳光的金色,他佝偻的瘦小身躯爆发出山崩地裂般充盈而强大的力量,巨龙缓缓地收起双翼,在他面前曲起脖颈俯下头颅。


“世界上最后的驭龙者。”赫敏低声说道,眼底的崇拜如洪水般席卷出了骄傲的泪花。


吓晕过去的德拉科被斯内普教授带去了医疗室,哈利看到老人将手抚上龙的脑袋,而不断缩小的龙身渐渐褪去了漆黑的甲壳,变成了温柔的乳黄色,安静而乖巧地蛰伏在老人的掌心,待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重新睁开时,已经恢复成纯粹而辽阔的天蓝色。那瞳色是如此的熟悉,老人微微地一愣,随后以与他年纪毫不相称的矫健身姿飞速地往三楼的办公室奔去。


浓墨重彩的油料在画布上描摹出卡美洛特的恢弘城堡,可墙壁上巨幅画像里的国王却不见了。


老人捧着手心里的淡金色小龙,犹豫不定地喊道:“亚瑟?”


小龙“咿呀”地叫了一声,轻轻地将吻部贴上了那双掩盖在乱蓬蓬的白胡子底下的、鲜艳如玫瑰花瓣的嘴唇。


 


 


哈利六年级的时候,霍格沃茨迎来了第六位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


斯内普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门他念念不忘的“被诅咒”的课程,这让哈利的心情有些糟糕,毕竟他以最高分O的成绩通过了黑魔法防御的O.W.L考试,这意味着在接下去的两年他还是没办法逃脱斯内普的魔爪。


不过还有一个令人高兴的消息,足以抵消哈利内心的愁云,那就是新来的教授接手了空缺的魔药课,这意味着他的傲罗梦想尚未破灭,可怜的得E的成绩即将被拯救。黑头发的教授站在斯内普旁边的教师席上,用他迷人深邃的蓝灰色眼睛望向躁动着的学生——男孩们惊叹于他的年轻,女孩们折服于他的英俊,就连赫敏、或者说尤其是赫敏,也激动到面色发红难以呼吸。


他高耸的颧骨上挂着腼腆而温柔的笑容,语调温和却又带着灵动的活力:“大家好,我是你们新学期的魔药课老师,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潘德拉贡教授。哦,是的,你们上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我的爷爷,如果你们还记挂他的话,他托我向你们说一声他很好,只是他的老骨头实在受不了这阴雨湿冷的坏天气,现在正在阳光大好的巴西度假呢。至于我——”


巫师袍的左胸口袋里探出了一个小小的金色脑袋,幼龙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爬上了小教授的肩膀,耀武扬威地张开翅膀,在礼堂里飞舞了一圈并朝着面色惨白的德拉科吐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火球之后乖巧地栖息在了巫师的手上。潘德拉贡教授无奈地将它拢在手里,古灵精怪的眼睛却悄悄地冲着哈利三人俏皮地眨了眨:“——正如你们所见,我是为了养活这只胃口大又嘴刁的小家伙,不得不来这里替阿不思打工挣几个加隆。”


邓布利多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晃了晃铃铛宣布晚宴开始,热气腾腾的香草烤鸡从空空的盘子里冒了出来,小龙张牙舞爪地撕咬了起来,而因为老潘德拉贡教授的离去而悲伤不已的纳威迅速恢复了情绪,兴致勃勃地建议让这头小龙成为霍格沃茨的吉祥物。


 


 


你问我为什么亚瑟王会重生成为一条小火龙?


这和复活石并没有关系,只是恰巧时间到了,而等了一千五百二十一年的国王迫不及待地选择了距离梅林大法师最近的新生命而已。


 


 


什么?你问梅林?


“别逗了,”哈利明亮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微笑,转头向提问的人抛来一个理所当然的反驳,“我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怎么可能是梅林?”


 


 


FIN.






偷懒就写了半学期【我这字数爆得不忍直视TAT


其实还有很多有趣的脑洞呀,比如白胡子老教授不小心喝了年轻药水儿变成了俊小伙;比如幽灵宾斯请老教授代课,大家才发现原来魔法史也能这么精彩有趣且八卦;比如格兰芬多的宝剑就是流落的Excalibur,所以梅林才那么喜欢格兰芬多;比如发现了真相的三人组要如何为梅林保守并交换秘密,最后才在小火龙变身成英俊的金发男人时没有惊掉下巴。


这个crossover如此有趣你们真的不来写一写嘛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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