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赵】假不正经

穆穆不惊左右:



01


 


谭总一定是谈恋爱了,晟煊上上下下都这么说。


昨天晚上,本来是有一个商业酒会要参加的,秘书小姐眼看着谭宗明领带都打到一半了,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短信是赵启平发来的。


赵启平叼着根体温计光脚在阳台上浇花,慢腾腾打字。


麻烦谭宗明回来的时候给他打包一份公司楼下的鸡丝粥,他发烧了,想喝。


于是谭宗明酒会也不要去了,光明正大十万火急翘班回家。


 


秘书小姐目睹全程,转头在秘书群里通知:谭总家人生病,晚上酒会不出席。


五分钟后,这个消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五花八门的形式传遍了各个部门。


销售部的版本还算朴实,谭宗明金屋藏娇,回家会小情人去了。


后勤部一贯务实,暗戳戳问财务部愿不愿意给钱,咱们先给谭总把结婚喜糖准备起来!


财务部回复:这他大爷的还要你问?我们晟煊又不是明天就要破产了。


广告部暴露其忽悠人的本质:


谭总隐婚好久,娃娃都有啦!今天小孩生病,赶回家去照顾娃娃啦!


……


整个公司骚动着炸了锅。


二位当事人全然不知情。


后勤部的小妹妹热情洋溢打开电脑搜索godiva礼盒订购的时候,赵启平正趴在抱枕上用平板看个外国喜剧,粥他喝了两口就腻了。


谭宗明重新把碗端起来,试图亲自喂上一口。




可谭宗明并不怎么会哄人。


 


02


 


谭宗明压根不会哄人。




说真的,谭总他老人家在遇见赵启平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需要哄别人高兴的时候。


所以说这世界上一物降一物,从来没什么道理。


当初他把赵启平拐回家,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最开始的时候,赵启平看他永远一副懒洋洋轻飘飘满不在乎的样子,带着点不伤人的锋芒,好像百毒不侵,又永远留着点暧昧的余地。


真有一天在一起了,发现给自己整回来一个祖宗。


大抵男人的幼稚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有丝毫改进,只是五六岁的时候他们把这份幼稚给全世界看,现在只愿意给几个人看。


赵启平的幼稚,现在就给谭宗明一个人看,一点不客气。


以前当他是下了床就神圣不可侵犯的白袍医生,原来也能是个混小子。


混小子看漫画打游戏,懒得运动还总羡慕别人有肌肉。


平时在医院一副对谁都疏离客气的模样,回家来居然也会和谭宗明讲起白天听到一耳朵的八卦。


早上起床有时候很困难,会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赖床,被谭宗明三番五次地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转头又摸索着自己爬回去。


赵启平在谭宗明面前,偶尔也会露出与年龄不符、有些孩子气的神情,这在外面是绝对不会有的。孩子气这个词,放在赵医生身上似乎极其不科学。


 


赵启平病着,早早吃了药上床睡了。


谭宗明把笔记本开到最低亮度,在他旁边工作。赵启平睡着睡着就找到了热源,裹着被子一起凑到谭宗明手边,整个人蜷成一团。


秘书小姐发来了明天的日程和几份重要文件,邮件末尾问他:谭总,您家那位身体好了吗,我知道一种药,退烧效果很好。


谭宗明回她:谢谢。


上网查了查,似乎确实不错,谭宗明就大半夜出门去二十四小时药店买药。


买回来,摸摸那温度有增无减的滚烫额头,还是把赵启平从被窝里挖出来,摇醒了。


“起来,吃药。”


赵启平装没听见。


“吃了药接着睡。”


“我亲你一下,你别烦我了。”赵启平搂着凑到眼前的大头在额头上盖了个戳。




小混蛋,嘴唇都是烫的还不吃药。


 


03


 


谭宗明和赵启平刚搅和到一起的时候,经常吵架,什么都能吵。


小赵医生平时对着外人有一千种温柔,偶然燥起来倒是炮仗一样的脾气,攥着谭总领带骂他老混蛋。


究其原因也不算复杂,赵启平心气高又不爱服软,你说他一句他就敢上手揍你,而谭宗明再怎么平易近人,也不会跟他轻易妥协。


后来人家给谭宗明科普,说赵启平那脾性叫什么,傲娇。


谭宗明认真去查了,没搞明白这个日本进口的词语说的是个什么脾气。


不过管他什么脾气,安在小赵医生身上还是爱惨了。


两个石头每天硬磕,磕着磕着都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他们约法三章:无关原则的事情,我亲你一下,就算过去了。


 


热腾腾的赵启平吧唧一口亲完,闷头又想往被子里钻。


被谭宗明架着胳膊拖出来。


赵启平浑身不舒服,哑着嗓子吼他:“我他妈都亲过你了!”


“你亲的不算,”谭宗明在他左脸右脸吧唧吧唧各吻一下:“我还你两个,起来吃药。”


卧槽谁要你还了。


赵启平终于是被彻底闹醒,脸色很不好地坐起来。


自食其力吃了药,病怏怏窝回床上玩手机。


整张脸隐在大片的黑暗里,只被旁边笔记本的微弱光芒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看上去非常的乖。


他真是难得有现在这样的状态,谭宗明没忍住,捧着脸又亲了一口。


赵启平语气不耐烦,偏又笑得眼角泛笑纹。


“你好烦啊。”


 


到了谭宗明这个年纪,想要碰一个真爱真是越来越难。


现如今物质和肤浅的爱情大行其道,要么惦记钱,要么惦记脸。


谭宗明二者占全,还几乎都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过往数十年几乎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人在生意场里摸爬久了,人情世故就看得格外透一点,这并不算是件太大的好事。


见得多了,什么事情都壁垒分明,别人糊弄不了他,他也骗不过自己。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晟煊全体女性员工也经常幻想未来的总裁夫人是什么样,少女心爆发的时候甚至每个人默默脑补上几万字《总裁的天价宝贝》。


脑补也没什么用,谭宗明的情感史真的干净到令人发指,放着这么个身家和皮相,简直是暴殄天物。


秘书小姐们午休时在工作群里讨论过这个问题。


觉得真要找个人降住他们老板,太难。


只能得出一个委曲求全的结果:为了提高我司全体女性员工工作的热情,谭总哪怕包养个小情人也行啊。


包养这事也就只敢想想。


每每对上老板那张脸,脑子里那点不红不专不正直的旖旎心思就忘干净了。


 


04


 


谭宗明没包养谁。


他被赵启平拿一个硬币包养了。


 


谭宗明追赵启平的时候相当热闹,阵仗颇大,霸总的那些套路基本上玩了一遍,不顶用。


后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主意,又开始走温柔文艺路线,试图软硬兼施。大抵这点手段确实触动了赵启平骨子里文艺青年的某根神经。


曾有朋友表示,赵启平是双面的,白天一个面,晚上一个面。


切换自如,各取所需,谭总你辛苦了。


谭宗明对此很有发言权。


他说这两个都不是全部,合起来也不是全部。


真实的赵启平普通如大街上每个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喜怒哀乐一样不缺。


可也独一无二,注定是赵启平和谭宗明狭路相逢。


 


那段时间,赵副主任就职的医院同事简直把他俩的感情戏当日播情感连续剧看。


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得有个轰轰烈烈而且一看就相当有钱的定情场面,不然都对不起谭总那响当当金晃晃的身份,也对不起赵启平这一路走来牛仔裤下心甘情愿拜倒过的男男女女。


结果都没有。


 


没钱,不浪漫。


特别朴素。


 


那天谭宗明开车带赵启平去看日落,日落没看到,下了大雨,只能再开车回去。


赵启平放低了副驾驶的靠椅刷微博,每刷到一条好玩的就盒盒盒盒地笑,读给谭宗明听。


雨声打在车顶,响得沉闷,显得车内的空间越发与世隔绝。


赵启平盯着屏幕,沉默片刻,把手机收了起来。


“谭先生,我跟你说件事。”


“怎么了?”


赵启平又停顿半天,似乎在认真思考该怎么说。


“怎么了?”谭宗明又问他一遍。


赵启平清清嗓子。


“听着啊,我就说一次。”


他把座椅调回来,整个人还是懒洋洋地坐着,十指却不自然地攥了起来。




“谭先生,和你在一起吧,别人总会觉得是你包养我。”


“怎么会?平平,如果你在意这些——”


“你别说话,听我说。”


赵启平慢吞吞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当然,这是因为您很优秀——好好看路,别看我。”


可你好看啊。


谭宗明认真开车。


“所以。”


赵启平在口袋里摸啊摸,掏出来一枚硬币:“我想过了,这件事让我先说。”


“说什么?”


“谭先生人不错,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但是,是我包养你。”


“这是这个月的夜度资。”


硬币被响当当拍在谭宗明面前。


 


这枚硬币谭宗明曾经打算打个孔挂脖子上,赵启平不乐意,说不好看。


赵启平呵呵笑,每个月一号准时给谭宗明枕边放一枚硬币,包养事业进行地十分顺利。


第一年谭宗明过生日,他直接送了一个存钱罐,帮谭宗明存钱。


存钱罐是两个人去超市的时候一起买的,还赶上打折。


谭宗明多少年没进过超市,推着个车子跟在赵启平身后。


取购物车的时候,要放一个硬币进去。


谭宗明身边自然没硬币,赵启平摸来摸去也只摸出来一个。


“本来要下个月包养你的。”他拿硬币在谭宗明眼前晃了晃,准备塞进车子里。


谭宗明二话不说没收他的钱,打电话让住在对面的朋友送一块钱过来。


赵启平无语:“我们出门找个商店换零钱就行了。”


谭宗明把硬币放回他口袋:“反正这个不能用。”


赵启平对有钱人的作风无法理解,陪谭宗明在冷风里等倒霉的朋友送钱过来。


冬天衣服穿得多,赵启平的手偷偷摸摸勾到谭宗明的手指,然后立刻被紧紧握住。


他为这人潮熙攘处一个并不深情的牵手,瞬间脸红。


 


谭宗明手下不知道有过多少笔零都要数不清的大买卖,自此为一个硬币彻底沦陷。


盯着每个月一号的巨款当宝贝。


现在那存钱罐拿起来也是沉甸甸,晃一晃哗啦啦响。


谭总的成就感与日俱增。


 


05


 


同居最初总是有许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赵启平就指着谭宗明那几套丝质老年人睡衣笑过好多次,而谭宗明也无法理解赵启平拿那一件大卖场里淘来的加大码卡通T恤做睡衣。


谭宗明人到中年,近几年开始请营养师认真制定菜谱,可赵启平不止一次被他逮到半夜端着泡面碗写论文,而且屡教不改。


被念叨几次后干脆躲医院写完再回家。


天气冷了不好好穿衣服,一年四季在风里露着脚腕。


这些种种的不满意也基本会在年轻恋人胜券在握的一声“谭先生”里,彻底烟消云散。


 


赵启平喊谭宗明的花样繁多,床上床下风格迥异,对于赵启平床上那一套无穷无尽的主意谭宗明也曾经好奇过,宝贝儿你都是哪练出来的。


赵启平撩起额前的碎发大喘气:“自学成才,谭先生不满意?”


满意自然是满意的。


他叫他谭先生的时候声音又低又哑,谭宗明当然喜欢。


喊先生嘛,总有种一不小心就能白头到老的感觉。


在某次情酣耳热之际谭总如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赵启平记得了,日后没事喊“老谭”,有事就拿“谭先生”磨他。


至于谭宗明,并没有什么创意,赵启平,启平,平平,叫不出别的花样来了。


关起门来更习惯喊“宝贝儿”。


最后一个儿化音被他念得出神入化,配上眼角眉梢荡开的笑意,十米外也能撩得赵医生笑吟吟。


赵启平也喜欢的,但他不承认。


年轻人永远有些谭宗明捉摸不透的小别扭,谭宗明将这个归结于小恋人总会有的小毛病。


 


最近他们养成了新的习惯,吃完晚饭要出去散散步。


借此机会,谭总偶然发现赵启平穿起运动风格的衣服竟然意外年轻,仿佛拾掇拾掇也能冒充个在读硕士生什么的。


谭宗明看着赵启平心满意足:“你穿这样好,显年轻。”


赵启平歪着头乐了:“我本来就不老。”


也是,小赵医生比谭总小了八岁。


想想不算什么,可认真数起来,谭宗明青春期的时候,赵启平才是个扎着红领巾背着小书包、乖乖坐好背古诗的年纪。




出去散步,赵启平有时候会戴着耳机听歌。


谭宗明不喜欢这玩意,纵然他是个霸总也是个中老年级别的霸总,他总是要把电脑手机认认真真开好,整个人端正地坐着认真听歌,那架势仿佛永远在听交响乐合奏。


两个人沿着路边走,赵启平听着听着就哼了出来。


小赵医生本人天然一副低音炮的嗓子。


要不然说人家自带荷尔蒙呢,说话都像打炮。


他没认真唱,荒腔走板加上不那么标准的粤语,跟着学友哥唱《夕阳醉了》。


幸而自带嗓音加持,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谭宗明居然鬼使神差从他黏黏糊糊的发音中听懂了歌词。


当赵启平慢悠悠哼出“是谁带笑是谁带俏”的时候,谭总马不停蹄接了两个字。


“是你”。


自以为特别浪漫。


赵启平没理他,含含糊糊接着唱。


回来步入我的心好吗,回来别剩我一个人。




然后他发现那天的夕阳居然真的很好,安安静静烧了半个天际,醉得没边。


 


06


 


几年前有个广告很火,一位同样很火的主持人代言的,老谭酸菜牛肉面。




谭总这人吧,是挺酸的。


赵启平认识谭宗明之前烂桃花不少,认识谭宗明之后依旧桃花朵朵开。


因为这事他们冷战过。


那几天赵启平主动跟凌远申请夜班,凌远转头就问了谭宗明,怎么回事啊,吵架了?


谭宗明在开会,简单回了四个字:别给他批。


凌远还真就没给批。


赵启平气得想笑,主动申请值夜班还不许了,这都他娘的什么世道。




他以前的感情经历,看起来波澜壮阔,实则一片荒芜。


外在的壮阔,内在的荒芜。


赵启平并不知道如何界定真情和游戏的界限,他也是正儿八经和谭宗明在一起之后,才发现自己对许多事情都毫无经验。


他不知道怎么讨好年长的恋人,也不太会表达他心里那些有时候泛滥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当然小赵医生并不是表达欲旺盛的人,他压根不想说。


两个人这样的冷战持续了几天,赵启平先服了软,洗完澡之后热气腾腾抱着谭宗明的脑袋亲了一口。


算是给了谭总一个台阶下。


谭宗明也不客气,连蹦带跳三两步就下来了。


两个人揪着被子滚成一团,后来被子被赵启平踹下了床,枕头也被揉到皱巴巴。


完事后分享同一根烟,赵启平以为这事算是翻篇了。


他刚刚这么想,谭宗明就对他进行了深刻认真的思想教育。


语气态度都一如赵启平大学在读时的辅导员。


赵启平听到不耐烦,掐着烟头摁进床头的烟灰缸。


“谭总开会也这么多话?”


“不,开会我一般不说话。”谭宗明抱臂微笑。


“就折磨我一个呢是吧?”赵启平的语气中微妙地漫出来一股得意。


“怎么说话呢?”


“你干嘛。”


“明明是就疼你一个。”


 


晟煊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有老板娘了。


关于老板娘的臆测有无数个版本,基本每个人都在心里幻想出了符合个人期望值的人设。


必须配得上谭宗明才行!


以至于总裁夫人本人虽然没在晟煊出现过,但关于ta的八卦恒久流传。




谭宗明有一阵应酬多,硬生生喝出了胃病。


赵启平趁年假,每天早上给他炖汤,中午送去。


小赵医生手艺并不好,以至于谭总那阵看到家里那只保温桶就头疼。而赵启平又特别爱折腾,保温桶里的东西没一天重样的。


于是每一天的难喝都独一无二,每一次的折磨都无可复制。


保温桶是赵启平从超市拎回来的,买一送一,他和李熏然一人分一个。


他们两个时常组队去买东西,买回来真有实用价值的并没有多少。


终于慢吞吞地把谭宗明那个大到离谱的别墅填满。


那几天晟煊的员工总能看见这么一个清俊优雅的年轻人来给老板送午餐,有好事者打听了一番二人关系,年轻人轻飘飘甩了两个字:朋友。


说完还笑。


鬼才信你们是朋友。


这位朋友每天大摇大摆不敲门就进谭总的办公室,不止一次被目击者看到翘着腿在沙发上翻杂志吃巧克力。


原来谭总没给他们找老板娘,找了个老板爹。


老板的小情人是个男的。


 


谭宗明偶尔听到,回去把“老板爹”这个词讲给赵启平。


赵启平在沙发上笑成一团,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07


 


前几天,赵启平给谭宗明看了一张照片,他小时候的。


照片像素不高,小朋友圆眼睛尖下巴,穿着校服小短裤乖乖站着,扣着个西瓜头。


谭宗明隔着二十几年的时光抚摸照片里小娃娃的脸。


时光留不住你,那我留住你。




“摸哪呢,来摸这。”


赵启平跨在他大腿上坐着,拉谭宗明的手摸自己的脸,笑得颇为得意。


“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嘛。”谭宗明捏一下他的鼻子。


“我要还长小时候那样才吓人。”赵启平躲开谭宗明的手。


“不过也是,我都有褶子了。”


“哪呢?我摸摸。”


谭宗明笑出更多的褶子,去摸赵启平眼角。


 


他觉得还是有些遗憾,如果能再早一点遇到赵启平就好了。


人每一刻都是不一样的。


一个年龄有一个年龄的好处,对赵启平,他真是错过一点都深觉可惜。


赵启平说,得了吧,你要是见到我大学那会傻不唧唧的劲估计早跑了。


谭宗明说,不会不会,我们平平多聪明。


 


08


 


谭先生,这世界上所有相遇都是合适的。


你不要怕错过我分毫。


因为从今往后的我们,每一刻都是最好的。


 


“宝贝儿,写什么呢?”谭宗明凑过来。


赵启平合上本子。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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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篇凌李,没什么关系,但名字是一对,偷偷放个链接。


【凌李】假正经




【一个好久没更新依旧英俊的目录】

klaro:

今天为安慰一位情绪低落的朋友画的傻屌漫画(刚才图好虚,我切开再试试看x

论杰裘这对沙雕的萌点究竟他娘的在哪里?

谬猎&子烟:

仅为个人观点,杰佣勿入,接受任何评论除了ky


嘛,就是想说说一些初心吧。








又想起第一次点开杰裘tag的那一天。


天气不是很好,还下着少见的暴雨。


忽然就在这个糟糕而百无聊赖的心境下想起了朋友给我安利过杰裘。


其实刚入第五人格时我是吃杰园的。因为吃的人多不怕没有粮。而且我入一个圈子基本是先吃BG的。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感觉有些变味了。


艾玛小姐还是很可爱,也喜欢杰克。却找不到得以为之驻足的留恋。


我写不出适合杰园的文字,写不出甜糯甜糯的,被摘除尖刺的花朵。


杰园于我而言就像一个浸满蜂蜜的糖玫瑰,一个记忆深处的美好童话,代表着恐惧之中最为温柔的部分。


永不凋零的玫瑰花园里,有一只夜莺在婉转地鸣叫。


……可惜我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旅者,或许会对一片瑰丽的土地报以真挚的赞美,却永远不会停留。


【简单来说就是写杰园需要一颗可爱的心,但我没有】


【我的脑子里只有打架、刀片、疯子般颓然的沙雕描写】


【还有上床】


【……亲爱的,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吗。】


之后吧又吃了一会儿杰医,但由于我是求生者主玩医生,自然对这个角色感兴趣,了解相关推演以及医生的背景后,我意识到医生当然不是什么天使。


只是一个被利益驱使着迈进深渊的凡人罢了。


这么一想,似乎律师和医生这两个心里打小算盘的家伙更带感一些???


于是开始对律医抱有好感所以又果断退了杰医。


杰佣……我一直都知道杰佣是第五人格最热的CP。但由于一些ky的缘故和自带的冷圈体质……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对杰佣抱有任何念想。


【奶布嘤嘤嘤真的雷到我了,真的】【猛男落泪】


【杰佣神仙自然很多,这是自然。】


【可能就是无感吧】


然后在一片混乱中。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杰裘。


……两个疯子。


在一片晦涩中我点开了杰裘tag。




【前方高能预警。别怪我没说。】


说来惭愧,我一点开tag就像个痴汉一般滚到了地上,还被手机砸了脸。


满屏的R18。满屏的车。






!!!!!!杰裘这么好开车的吗!!!!!!!


呦西。快乐。


于是没有恋爱脑只有开车开到世界尽头的我就这么无脑的嗑上了杰裘。


当然,只是因为看车看得爽就喜欢肯定不长久。于是死脑筋的我开始一遍遍思考这两个人的存在深意。


思考CP感到底源自于哪里。


这个问题困扰着我喜欢的和曾经喜欢过的每一对CP。可以说很多CP都是因为个人观的原因而吃不进。


同一CP随个人的见解有无数种演绎方式。


而我欣赏的……无非就几个。


渗透骨髓的疯狂。攻防博弈的算计。极端的信任与背叛。漆黑色的天堂。


黑暗中无声滋长的苦涩和自知得不到的感情。


他们既是同僚也是对手。大相径庭却还是能殊途同归。


妈的。我喜欢明面上怼得要命背地里磨磨唧唧想今天是不是过啦那个混蛋会不会讨厌自己啊balabala


还有就是这两个的人设太他妈戳我心了。


裘克猛男冲刺众人皆知。但靓仔和小疯子就——


还有裘裘——


从过往背景可以知道裘克有一定的表现欲,渴望得到他人的肯定和赞美,所以才会对收获一切荣誉的微笑小丑感到妒忌。而且在背景中他被同僚欺负不招待见,才会将妒忌转化为致命的仇恨。


不过换个角度就有意思多了。


【说到底裘克就是个缺爱的,蜷缩在阴影里的孩子。】


【好的,那就去一个有人会关心你,会有人喜欢你的地方吧。】


相反杰克的绅士品行可以说是他在过往中不缺少爱。【很多同人说杰克的母亲是个女支女还遗弃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官设,这里不清楚。】


那么杀人是为什么呢。


取乐?满足自己的欲望?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亦或是实现自我的“净化和制裁”?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以上几个可以说是可能性比较大的。


有人会说不就个游戏吗虽然写文想这么多干嘛谈谈恋爱卿卿我我不就好了嘛balabala


……那你看个啥子啊,这样子什么圈的粮都随便嗑嘛别的圈子杰佣杰园肯定比杰裘来的粮多啊大宝贝。


没办法我爱一对沙雕CP就是要这么麻烦1551


就像语文阅读理解,深度剖析剖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反正看起来高大上就特别有成就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在被遗忘之地的自我救赎不会有结果,但我们可以让它有结果。


所有的CP粉相信都是真诚地爱自己所期盼的,或者说爱的CP就是自己心中的一些遗憾和理想化的投影。


报以灵魂去创作才不是一条咸鱼。


就算是咸鱼也要做最咸的那一条!


吔我咸鱼突刺啦!!!


杰裘是我目前的心头肉你爱看就看看不看也没关系,看到tag里的神仙码文画画开车看得舒服了哪天自己产个粮,保证这里一顿狂夸。


就这样。谢谢你。


 


 


 


【说到底还不是要自己去找萌点啊喂】


【bb了这么多还是啥都没说啊】


【还有,自己吐槽自己有意思吗????】




好,OK,那我就概括一下这篇不知所谓文字的中心思想。
























闭嘴吔我杰裘安利啦!!!!!!


欢迎评论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阑尾CP】别跑嘛英雄(上/傻白甜)

SurrenderDorothy:

感觉打了有一半了,先整理过来,剩下的全部完结了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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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赫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抱着抱枕,利落的在床上打了个滚,连眼罩都懒得掀,丝毫不打算回应。


 


但是,他很快的就意识到了,与电话铃声斗,他还是太天真了。


 


“DANCE I WANNA DAN DAN DAN DAN DANCE~”手机在旁边欢快的响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杨颖那个蠢货。事先说明,这个fantastic baby的铃声绝逼,绝逼不是他定的,他还想多活几年,这肯定是那次玩闹后趁他不注意被杨颖改的。


 


他愤怒的摘掉眼罩,连眼睛都不睁,张口就怒吼道,“我的大小姐!!!!现在几点了!!!”


 


“三点啊。”那边的杨颖回答的毫不内疚怡然自得。


 


陈赫愤怒的抱着手机在床上继续翻滚,“要么给我一个好的理由,要么……”


 


“陈赫,上号,我们打游戏。”


 


“就为了这个???”陈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说真的,就这样的脑回路,除了黄先生还有谁能受得了他,平心静气,平心静气,他示意自己做了个深呼吸,努力按捺住不耐回复到,“大小姐你放过我吧,快找黄先生去吧。”


 


“他在啊。”有没有人说过杨颖优哉游哉的语气很恼人?陈赫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她在电话那头一边晃着脚一边玩弄着指甲的神情,“来嘛陈赤赤~我们找到了四个人,就差你了,好不好嘛,回头请你吃饭。”


 


天不怕,地不怕,漂亮女人也不怕的陈赫因为漂亮女人的撒娇打了个寒颤。


 


他哀叹着,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眼床头的闹钟,02:54,就这么着,杨颖同志温柔的谋杀了他的睡眠,他用没接电话的手挠着脑袋,懒洋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去开电脑,“我要吃上次的那家火锅,你看着办。”


 


“好好好,赤赤同学,你说什么都行~么么哒~”杨颖谄媚的回复到,紧接着,电话对面传来男声略带不满的“喂”的声音,两秒钟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陈赫坐在座位上,耷拉着眼睛抱着抱枕盯着屏幕,被吵醒之后注定是睡不着了。他一边盯着游戏载入界面,一边在心里将杨颖大卸八块。


 


 


【赤赤同学,你来辅助我呗。】更过分的是,这人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句话?要知道,杨颖可是神坑啊,他还没见过哪个ADC在辅助不补兵的时候十分钟连二十个兵都打不到的。


 


【不要。我要提莫上单,找你的黄先生。】陈赫打算据理力争。


 


没想到那边手速极快的黄先生在一句【3L鱼人中单】之后,迅速的选定了鱼人,紧接着,在下方的聊天口发来一句【不好意思啊陈赫,手太快了。】


 


妈了……个……陈赫欲哭无泪的盯着其他几个已经按了确定键的英雄,在内心不断感慨着凭什么我的命这么苦?最后,还是妥协的选了机器人。当然,他还是无视了杨颖蹦跶着说【琴瑟琴瑟!用琴女辅助我!】这句话的,就是这么任性。


 


游戏开始的时候,陈赫照例在公共频道发了条挑衅的话。


[所有人]快看这个天才(蒸汽机器人):十五分钟之内,完虐你们。


【所有人①】矮仔也多情(暗夜猎手):哇塞,这么嚣张?


[所有人]快看这个天才(蒸汽机器人):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名字,笑死我了,矮仔也多情,你为什么不用提莫?②


【所有人】矮仔也多情(暗夜猎手):为什么?


[所有人]angelababy(暴走萝莉):实话是……矮。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赫狂笑着操控机器人向塔下走去,忍不住想和杨颖击个掌,这配合,就是默契,如果游戏也包括嘲讽值在内的话,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可以拿得一血了。


 


【所有人】矮仔也多情(暗夜猎手):……心塞


【所有人】小爷我就是跑得快(狂野女猎手):那机器你为什么不用JS?③


[所有人]快看这个天才(蒸汽机器人):?


【所有人】小爷我就是跑得快(狂野女猎手):无极贱圣 我的贱就是你的贱


 


玩家陈赫收到了嘲讽攻击,血量-337.


陈赫捂着胸口,无视队内的杨颖开心的打出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有个性我喜欢】【陈赫你是猪吗你是猪啊】


 


【所有人】娘娘你大人有大量(荣耀行刑官):哈哈哈哈小猎豹,干得漂亮。


[所有人]快看这个天才(暗夜猎手):等着豹女,一会儿完虐你。


[所有人]不是闹太套是(潮汐海灵):还能不能好好的打游戏了?


 


好吧,黄先生都发话了。陈赫操控着机器人走进草丛里,让杨颖站在草丛外面补兵。不得不说,前三级的时候彼此都没有什么大失误,就算陈赫用Q技能④将对方的德邦总管拉过来的时候,杨颖也没有打掉他几滴血。而对方暗夜猎手更是猥琐,躲在小兵后面不出头。


 


【所有人】我耕地来我织布(德邦总管):机器人说好的十五分钟完爆呢?


[所有人]快看这个天才(蒸汽机器人):……等着,还有八分钟呢。


 


事实是,陈赫这话说的太早了,自己的Q还没放出来,那边的德邦一个箭步,将本就残血的杨颖戳死了。地方军团顺利拿下一血。


 


【所有人】小爷我就是跑得快(狂野女猎手):哈哈哈哈漂亮大黑牛。


 


【哇塞Baby你是猪吗?你是猪吗?】陈赫咬牙切齿的说道,终于狠下心来投入战斗。


 


这一场比赛打得不好也不差,双方温温火火水平倒是想当,当然,十五分钟之内完爆纯属吹牛。对方的德邦操作很是漂亮,暗夜猎手很是龟头,抢人头是一把好手,开团了就往人群后面躲去。气的陈赫牙痒痒的,所幸的是,这边有杨颖这个神坑,对方也有豹女,除了一张嘴伶牙俐齿之外,相比较之下,操作水的多了。


 


陈赫忍不住追的他满地图乱跑。别说,看机器人这笨重的身材晃晃悠悠的追着一个身着暴露的性感女郎到处跑还真是……画面太美啊,陈赫正喜滋滋的钻进草丛里,那边的豹女忽然变了身,以猎豹的形态跑开了。


【所有人】小爷我就是跑的快(狂野女猎手):我擦机器人你能别老是追着我吗?盯着ADC盯着ADC好嘛!!⑤


【所有人】矮仔也多情(暗夜猎手):超哥,恺开卖我!


[所有人]快看这个天才(蒸汽机器人):嘿嘿,英雄,别跑嘛。


【所有人】娘娘你大人有大量(荣耀提刑官):机器,别怪我不提醒你,不是玩女英雄就是姑娘的啊。


 


陈赫狞笑着没有回答,左手一动,Q技能就将对方完美的拉到自己的怀中,额,这句话有点暧昧。可惜对方此时此刻不是以豹女的形象,而是变身后的萌哒哒的小猎豹。陈赫犹豫一秒,紧接着左手一动打出一套漂亮的输出。


 


快看这个天才 击杀了 小爷我就是跑得快


 


哈哈哈哈哈,管你跑不跑的快呢,还不都是死?


 


陈赫笑眯眯的回到了团战的地方。


 


接下来,虽然是一番苦战,但是陈赫还是非常有目的性的追着狂野女猎手满地图乱跑,不光因为对方技术比较差,每次被击杀之后的【卧槽机器人你能放过我吗】【不想玩了……】【晨哥给我报仇】也是挺可爱的嘛。


 


开赛五十一分钟后,对方还是以微弱的优势推倒了最后几座塔,直捣黄龙。


 


即使失败了,陈赫也是难得的好心情。


【娘娘你大人有大量】:天才,说好的完爆我们呢?


【矮仔也多情】:嘘,超哥,他完爆了恺开。


【小爷我就是跑的快】:卧槽……


【angelababy007】:承让了承让了,我们再来一把?


【小爷我就是跑得快】: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特别是机器人。


【不是闹太套是】:很晚了睡吧baby。


【娘娘你大人有大量】:不是闹太套是什么?兄弟你能不能把话说完,我很着急啊。


【快看这个天才】: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爷我就是跑的快的名字迅速的由白色变成了灰色。但是陈赫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陈赫这边心念一动,那边手就飞快的加了对方好友,当然,被拒绝了。他不放弃的又加了几次,最后还是碰了一鼻子灰。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下一把,就是这么巧,他们又碰到了一起。不用说,小猎豹又被追的满地图乱跑。一把结束,陈赫终于学乖了,三次没加上之后,加了【娘娘你大人有大量】为好友,毕竟他可是个天才。陈赫一边傻笑着,一边关上电脑,太好了,以后的游戏肯定不会无聊了。


 


 


陈赫看了眼手机,4:21,早过了有睡意的时候,这会儿反正睡不着了,他披上衣服打算下楼买包烟。楼下就有个24小时便利店,奈何现在正值凌晨,人也不多,收钱的小哥趴在柜台前面,睡得正香。他进超市晃荡了一圈,顺便拿了包薯条,正打算往收银台走去。


 


“What?玩我啊。”没想到这个点了超市还能有人,陈赫站在原地,扭过头往另一边看去。那人反戴着顶棒球帽,因为天热只穿了海绵宝宝的T恤还一条及膝的宽大的黑色短裤,正蹲在地上,和自动贩卖机过不去。


 


陈赫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态乐呵的凑了过去,“怎么了兄弟?”


 


“硬币卡着了。”那人站起身来,用纤长的手指握住贩卖机的扳手,淡漠的向他瞥了一眼。长得还不错,单眼皮浓眉毛,不算精致却带着浓重的少年气息,不过看样子,也得二十好几了。陈赫伸出手去,正打算帮他摇一摇,却被那人制止住了,“嘘,收银员都睡了。”


 


好吧,陈赫悻悻的收回手来,拖着腮帮用天才的大脑想了一会儿,未果,还是决定踹了两脚,这下,不光牛奶掉了出来,连收银员也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什,什么?”两人面面相觑着,收到了对方一个略带责备的眼神,陈赫挠了挠头,“反正一会儿都要找他付钱。”


 


那人愣了半分钟,恍然大悟,“哦。”


 


嘁,什么智商,还不如我天才陈赫呢。


 


郑恺表示,这一天都让他心塞的不行不行的。白天工作的事情不提也罢,晚上被超哥硬拉着通宵,前几把还好,自从后几把遇见那个傻逼机器人之后,一切都变得倒霉到极点。一开始就耍贱不说,后半段追着自己上蹿下跳的满地图乱跑,耳机里传来邓超逗趣的调侃声,“我说恺开,他不会看上你了吧?”


 


“What?”郑恺惊讶的大喊道,“杀了我吧,看上豹女了还差不多。”就连李晨也不住的开着玩笑,郑恺简直对这个卖腐的世界绝望了。这就算了,打完比赛之后,他打算喝瓶牛奶就睡觉了,奈何冰箱里空空荡荡的,他只得认命的套上衣服下楼。紧接着,先是硬币卡在贩卖机里,又是被眼前的小眼睛男人用一种“你是猪吗”的眼神鄙视了智商。


 


郑恺感到了深深地绝望。他付了钱,拿起牛奶二话不说转头走人。


 


却没想到那人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后,从走进大门,到楼栋,再到上楼,不是吧,这么晚还有劫财劫色的?郑恺心虚的看了眼手里剩下的两块五毛钱,心塞的想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喂……你。”郑恺决定还是勇于面对吧,真打起来,还说不定谁打过谁呢,他转过身去,直视着他的眼睛,“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我就这两块五,拿去。”


 


“两块五就想打发我?”不对,呸呸呸,这不是正确的台词,陈赫咧了咧嘴角,“什么叫跟着你啊,我家就在这边。”他说着,转身掏出钥匙,门应声而开,他转过头来,在郑恺面前嘚瑟的晃了晃钥匙,然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卧槽,郑恺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两块五,卧槽。卧槽?!


 


 


 


陈赫是在美丽的房东姐姐那里知道对面邻居的名字的,他讨好的给她送上了烟,带着一副狗腿而八卦的表情凑了上去,“姐姐对面那人叫什么啊,我怎么之前没见过呢?”


 


 


“嗨,不就是郑恺嘛。”房东低了低头从陈赫手里汲了火,挥了挥手掌,“搬过来一个多月了吧,人家作息规律,不像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天天在家里鼓捣什么。”说着,她往里面歪了歪头,紧接着,装作一副受不了气味的样子缩了回来,“最讨厌你们这些在家里养猫的人了,哎哟这味道呀,我的小鼻子可受不了。不跟你说了,我要下去打牌了。”她扭着腰,穿着碎花裙子就往楼下走去了。那边的陈赫还没问出来几个八卦,只能哭笑不得的回了屋。


 


他回到屋,给tiger倒了盆牛奶,紧接着打开电脑,打算消磨会儿时光,baby不在,黄先生也不可能在,他看了眼列表,在线的没有几个是玩的好的。等等,额,娘娘你大人有大量?陈赫奸笑着打开对话框。


 


[嗨。]


[……?咋了机器人?]


[请叫我天才。]


[好的机器人。]


[……来一局吧兄弟?]


[好啊。]


[喊着上次的小猎豹~]


[桑心了,原来不是想和我打游戏呀。我要找娘娘和等等去玩,呜呜呜。]


 


陈赫以为他是想开玩笑的,谁曾想,那边本来还白着的名字蹭的一下就灰了下去,卧槽?卧槽?这手速!!!!!!陈赫保持着一副下巴快要跌落在地上的模样,惨兮兮的自己开了一局。


 


而陈赫再一次的遇见对门那个人的时候,是在一次通宵打游戏饿到不行了翻遍全屋还没有一个可以吃的东西的时候,他饿得几乎没有走路的力气,趴在tiger的猫粮前面虎视眈眈了很久,最终决定不能争夺一个睡着了的猫咪的实物。


 


可他也是在没力气从七楼爬下去去便利店买吃的了。陈赫哀嚎着捧着肚子,实在没办法了才拖拉着步子朝对面走去。他敲了敲门,没人理,陈赫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继续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陈赫牙一咬,脚一跺,决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他把门铃按得震天响,五分钟后,终于可以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了。


 


苍天啊,大地啊,救命恩人啊。陈赫趴在地上,紧紧的扒着门,希望这个姿势足够惨烈能引起对方的同情心,“你谁啊,大哥,几点了知道吗?”郑恺心不甘情不愿的靠在门上,一只手拽住门把,另一只手微微抬起蒙在眼上的眼罩,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被眼罩圈成了一个鸡窝头,他睡眼惺忪的往对面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这里……”陈赫扯了扯他的裤脚。


 


郑恺低下头,和他对视五秒,变换了无数个表情之后——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卧槽,大名鼎鼎的插画师陈赫,寻求帮助未遂,饿死在上海的一家公寓里。


 


故事——END。


 


 


 


 


 


 


事实上,三分钟之后,郑恺重新打开了房门,虽然还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是整理好了着装换好了T恤和短裤,头发没来得及弄,随便找了顶帽子就带上了,他打开门,居高临下的站着,“进来吧。”


 


“谢少侠救命之恩!!!”刚刚还躺在地上一副活不长了的样子的陈赫,现在原地站起满血复活,他蹭的一下钻进屋去,躺在沙发上装死不再动弹。


 


“喂,你想干嘛……”郑恺百思不得其解的踢了踢他。


 


“我好饿啊,你家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额,方便面?”郑恺去厨房里鼓捣了半天,最后掏出来的只有一份康师傅的小鸡炖蘑菇,他望着铺了一层灰的方便面,想着就算过期也不会吃死人的吧,深沉的回答道。


 


一边的陈赫躺在沙发上饿的直哼哼,“没有挂面?我想吃挂面。”立马想到自己这是在别人家里,寄人篱下还是直不起腰板,只得灰溜溜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方便面也挺好。我想吃鸡蛋,再来点小油菜。”


 


“没有。”郑恺回答的异常淡定,“小油菜也没有。”


 


……陈赫装死中。


 


好吧,有的吃就不错了。陈赫躺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想到。郑恺家装潢不错,全部是由棕色和白色构成的,沙发也异常的柔软,还散发出原木的清香味,陈赫稍微一不注意,就要陷入深深地睡眠中去了。他抱着抱枕,蹭着上面的香味,睡得正香,梦里梦见自己正追着小猎豹满地图乱跑,对方说着[不要啊]最后还被自己一个完美的Q拉进怀里,简直美好的不能更美好。正要梦下去,忽然感觉到啪的一声,什么东西呼到了自己脸上。


 


“卧槽,卧槽,郑恺你要干嘛。”他抬起了一边的眉毛,接着,睁开了一边的眼睛。不是郑恺,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胖乎乎白悠悠的猫爪,然后是一身灰白色优雅的毛发和矜持的不能再矜持的站姿,最后是居高临下的“人类都是傻逼”的眼神。一只猫,一只灰白色看起来异常贵气娇柔的猫,正用爪子狠狠地砸着自己的脸,偏偏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陈赫和它大眼对小眼中[当然,大眼是它,小眼才是他],最后忍无可忍的抱住它的胳膊,就要坐起身来。“喵呜。”猫小姐愤怒的转过身来,怒气汹汹的挥舞着利爪,想要在陈赫脸上留下个爱的印记,可惜陈赫反应太快,猫爪又短,最后还是自己可怜兮兮的被对方抓住双手禁锢在怀里。不要脸的人类,不要脸的小眼睛人类。它痛苦的哀嚎着,转过身去看煮着面的主人。


 


“喵呜。”这是它无声又有声的泣诉。


 


郑恺转过身来,腰上还系着滑稽的多啦A梦的围裙,手里拿着锅,一脸的纳闷,看到陈赫坐在沙发上正摆弄着自己的猫,连忙将锅放下,“喂,你,快把白小姐放下来。”


 


“白小姐?”陈赫看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面色不善的猫咪,“你叫白小姐?”白小姐扭过脸去,一副我懒得搭理你的样子。陈赫松开手,怀里的白小姐噌的一声钻了出去,摇晃着尾巴就爬上了窗台。


 


郑恺端过来方便面,虽然手艺不怎么样,材料也不丰富,既没有葱花又没有鸡蛋的,但最起码方便面底子好,味道足,再加上陈赫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当下从衣服里掏出筷子就要开动。


 


“这筷子是怎么回事?”郑恺抱着杯子喝着热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陈赫光忙着吃面,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面条咽进肚子里,才回答道,“我有洁癖。”


 


饿到半死半夜三更跑到对面求救就算了,还有心情带筷子,这人也是醉了。


 


郑恺沉默了两秒钟,最后从桌子上摸回来眼罩,“自己刷碗,记得关门,我继续睡了。”


 


陈赫目瞪口呆的吞着面条望着他的背影,这小子,心可是够大的,丝毫不害怕自己留在屋子里偷个千把块钱,搬个电视机,或者劫个色什么的。等等,最后一个是什么?


 


当然,说正经的,陈赫心可没有那么脏,他吃完了面条,顺手把碗放进刷碗池里,将筷子刷了刷重新放在身上,转身走了。白小姐优雅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摇了摇尾巴,冲着池子喵呜叫了一声,又冲他叫了几声,看那意思大概是,“愚蠢的人类,不刷碗就想走?”


 


陈赫做了个鬼脸,一副“不刷不刷就不刷”的任性样子,白小姐和他大眼对小眼三十秒,既没起到任何震慑效果也没判出输赢,最后尾巴一摇,性感高傲的走掉了。


 


留陈赫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这年头,猫都比人嚣张了?还能不能活能不能活?


 


 


后来,由于大家的作息时间和出门时间完美的错开了,陈赫在两个星期之内几乎都没遇到这个邻居。说起游戏,倒是和娘娘你大人有大量一起打过几盘,对方打起游戏来十分有风格,一边打着一边在耳机里唱唱跳跳特别童趣[别问陈赫是怎么听到他跳的,过程太过惨烈他不想说]。虽说技术不好不坏,但每次打完之后都让人恨不得仰天长啸。


 


“我说你能不能别唱了?”一次实在受不了的陈赫,一边点着小兵一边敲了敲耳机问道,“大哥你饶了我吧。”


 


耳机里传来另外几个人的窃笑声,紧接着,那人回答道,“啊机器人你在说我?你说我要加上称呼嘛,不加称呼我怎么知道你在喊我对不对,喊我娘娘或喊我大人都可以啊,或者是给我起个昵称也好啊,你看我都叫你机器人呢。”声音又柔又嗲,恶心的陈赫右手一颤,没刹住闸自己的英雄就冲进了对方的敌群里,群殴致死。


 


[我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陈赫忍不住关了耳机在自家的频道里大喊道。


 


对方在两分钟之后回复到[怎么这么暴力呢,讨厌。]看样是发现他摘了耳机,才重新打了字。陈赫果断的在两个人一起面对敌方厮杀的时候转身回了家,卖了对方一个人被三个人团到死。


 


娘娘你大人有大量(蛮族之王):你故意的!你卖队友!还想不想和小猎豹打游戏了!


 


说到和小猎豹一起打游戏,这个计划碍于娘娘你大人有大量一直没有实现,对方一直以“他最近都没上号啊,下次上了喊你。”“公司好像在跟进一个案子,这一段时间很忙吧。”“为由推卸着,这次,更是把这件事拿出来当做威胁,陈赫简直气结。


 


快看那个天才(迅捷斥候):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们单挑,下局上单SOLO敢不敢!!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最后,他俩的单挑计划还是被杨颖的一通电话打乱了。“Fantastic baby”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正进入最后的推塔阶段,对方来了个团灭,全在复活泉里呆着呢,只能看着对方剩下的两个英雄点着塔什么都不能做。陈赫单手接起电话,懒洋洋道,“喂?”


 


“赤赤同学,说好的火锅,你吃不吃?”


 


“哇塞!杨大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的呢!”陈赫眼前一亮,也不管电脑屏幕上蹦出来的“胜利”的大字,抱住手机就是一阵原地乱蹦。


 


“黄先生去美国了,我很无聊,晚上你陪我吃饭呗。”


 


“哦,因为黄先生不在啊?”陈赫故意调侃道。“你不想来?不想来就算,我打电话给……”“不,不,不,别介,我的大小姐,去去去怎么可能不去,我这就出门,这就出门,什么都不带,反正你会付账,对吧?”


 


“碧池。”杨小姐恶狠狠地挂上了电话。


 


陈赫奸笑着点开娘娘你大人有大量的对话框。


 


[兄弟,下次SOLO,我要出去吃饭了。]


[我也正打算出去吃饭,本来就没说要和你单挑。]


[……]陈赫一阵心塞,连忙关上游戏界面,眼不见心不烦。


 


 


陈赫大摇大摆的从桌子上拿起空碗,就要往角落的调料区走去。身后的杨颖敲着碗,一边啦啦啦的胡乱唱着歌,一边催促道,“快去快去,我不要花生酱不要香菜!要辣的辣的辣的!”陈赫扭了扭屁股竖起中指,“就你事情多。”


 


这是他第三次遇见郑恺了,他左右开弓各拿着一个碗,端在手里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往桌子的方向走去,连头也不敢抬。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视野里出现了一条制作精良的西裤,和一双闪闪发亮的皮鞋,“卧槽谁啊,能不能别挡路。”陈赫猛地停住了身子,生怕撞上去,碗里的液体因为惯性差点被甩出去,他愤怒的抬起头来,正想发火。却看见自己的邻居穿着一身西装,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郑,郑恺?”陈赫尴尬的看着他,炎热的夏天,即使有空调,对方这一身也未免太过奇怪了,虽然西装革履、头发也用发胶固定起来的样子是挺帅气的,但是在这样的地方看起来实在是不伦不类。陈赫端着碗,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额,你是这里的服务生?”


 


郑恺没有说话,默默地黑了脸,虽然本来肤色就深沉,看不出来色差,但陈赫还是明显地感受到了对方一脸的生无可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郑恺气结的简直不想说话。就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一人高马大的帅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十分熟稔的将胳膊搭在了郑恺肩上,“恺开,咋了,还不进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陈赫认真地想了想,也不知道从那里听到过。意识到郑恺正在和人说这话,那人转过脸来十分友好的冲他挥了挥手掌笑了笑,“嗨,恺开,这是你朋友?”


 


“邻居。”郑恺简洁的回答道。


 


陈赫伸出手去,正打算做个自我介绍,没成想手还没有握上,那边的人就扑哧一声笑的前俯后仰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恺开,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半夜三点来蹭饭还自备筷子的那个邻居?哈哈哈哈哈哈哈会不会太好笑。”陈赫尴尬的将手伸在半空中,瞥了一眼旁边耳朵尖噌的一下红透了的郑恺,咬牙切齿的自我介绍到,“自带筷子的邻居,陈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邓,邓超。”


 


一边的郑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并不是自愿穿上西装来火锅店吃饭的,只是这个客户的爱好十分奇怪,他和邓超两个人跟了十来天好不容易快要洽谈好了,对方又说要来吃饭庆功。四星五星级的饭店一概不选,偏偏要来火锅店。他们两个人商量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面对,穿T恤裤衩未免太过随便,西装革履一路又尴尬得不行,两人左思量右思量了半天,最后还是一致决定到,要案子不要形象了。


 


一路夏日里冒着暑气穿西装不说,一进店还要被各种人用奇怪地眼神紧紧盯着,而这个行为古怪的邻居,竟然还问出了“你是这里的服务生”这样的问题,郑恺简直想脱了衣服踏烂整栋楼。现在可好了,邓超这个蠢货一边大笑着一边把自己当做八卦来讲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出去,自己这张老脸可往哪搁。


 


郑恺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眼下之际只有逃为上计了,他一把抓过邓超的肩膀,陪着笑说道,“哎我们先走了,客户还在等着呢。吃好喝好啊兄弟,吃好喝好。”留陈赫端着碗傻愣愣的呆在原地,直到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抱着碗怀揣着“竟然被称作为蹭饭自带筷子的邻居”的玻璃心回到了原地。


 


“哎哎哎,陈赫,你怎么才来。”杨颖兴奋地拉住他,将他按到座位上,“快吃快吃,菜都上来了。”


 


“哎陈赫你不是不吃萝卜吗?”“这不是冬瓜?”“想什么呢这是萝卜!”


“陈赫陈赫你为什么放那么多辣椒……”“咳咳咳咳咳咳手抖。”


好不容易讹到手的一顿饭,因为刚刚的一次友好会晤,陈赫吃的食不知味的。他低着头,一边往嘴里扒着生菜,一边诅咒着,该死的郑恺,下次最好不要来我家蹭饭,自己不带筷子的话就等着用手抓吧。


 


【等等,他为什么要来你家蹭饭?


 


 


好吧,下面让我们来看一下他真正的把那个小猎豹加为好友的时候。


 


彼时,他正挂着游戏翘着二郎腿看片,当然,是个科幻烧脑片,不是爱情动作。游戏里传来滴的一声,陈赫好奇的摘下耳机,打开界面。是娘娘你大人有大量。


 


[五黑,开不开?]


[哎哟,怎么主动找我?]


[小猎豹也来,我们三缺二,你来不来?]


 


陈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坐在电脑椅上转了一圈,正巧好友列表里杨颖也在,他摩拳擦掌了一会儿,决定装一下矜持。[哦,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你要是没时间也没事,我找别人就是了。]


[诶诶哥们,别啊。]


 


邓超在电脑那边笑的异常淫荡,他一个邀请发出去,拍了拍蹲在一边玩乐高的等等的屁股一下,“等等,起来,找妈妈玩去,爸爸要开打了。”


 


“打什么?”等等笑嘻嘻的抱着乐高积木凑了过来,邓超连忙将他抱住,老老实实地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你要是非在这呆着也行,别捣乱啊。”


 


他一个没注意,这边就已经进入游戏了。那个陈赫拉过来的ID叫angelababy007的人秒选了个ADC,不好意思的在聊天室打着[抱歉啊我就会这么个英雄。]


 


[没事没事。]那边的李晨秉着暖男的风范安慰道[反正我们也没人打ADC。]


 


听说是个美女,可要好好把握把握,虽说邓超结了婚有了孩子,可他和郑恺可是两条大光棍啊。


 


陈赫在聊天室问道[小猎豹你选什么啊,咱俩走上路呗。]


 


[卧槽赤赤同学你还能不能行了,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去去去,你什么时候也不是我旧爱啊。]


 


最后的决定是我耕地来我织布和angelababy007打下路,娘娘你大人有大量中单,陈赫乐得和小猎豹同志打上路,可惜对方这次没有选狂野女猎手,反而选了放逐之刃。陈赫打开耳机,一边控制着英雄往塔下跑去,一边调侃道,“哎这次你怎么不选小猎豹了?”


 


“什么猎豹,那明明是美洲狮。”一个男生吐槽道,陈赫倒是认识这个声音,就是打过几把的娘娘你大人有大量。跑在前面的放逐之刃放慢了速度,绕着他跑了一圈,紧接着在聊天区打道。


 


小爷我就是跑的快[放逐之刃]:怎么?我还不能换英雄?


 


“能能能。”陈赫笑眯了眼,“哎你不能说几句话嘛,别打字,打字多浪费时间。”


 


“摆明了是不想和你说话好吧。”杨颖笑着吐槽道。紧接着,下路的我耕地来我织布也开了口,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又带着笑意,“哇塞,真的是美女啊,听声音就听得出来。”


 


这都开口了,只有小爷我就是跑的快怎么逗都不愿意开口,陈赫挫败的叹了口气,“还是说你其实是哑巴?或者是个姑娘?害怕被我歧视不敢开口,哎呀你说吧我不歧视姑娘的。”


 


小爷我就是跑的快[放逐之刃]:………………


 


“我呸。”郑恺按耐不住终于开口了,他怎么就这么烦呢,就不该答应超哥一起开黑的,想不到竟然被超哥摆了一道,“你才是姑娘呢。”


 


“哎哟哎哟,开口了。”陈赫喜上眉梢。


 


倒是中路的邓超愣了一下,“晨儿,这和我们想象中的画面不怎么符合呀。”


 


郑恺问,“什么画面。”


 


“我俩以为这人是要把你当妹子来追呢,发现你不是妹子肯定痛心疾首一番呢。”


 


陈赫气结。


 


这一场比赛打了四十多分钟,陈赫的调戏没有起到一点效果,那人反而和杨颖聊起了育猫心经,聊得不亦乐乎,陈赫愁眉苦脸的企图插嘴,“有什么也可以问我啊,我也养了一只猫,特别可爱。”


 


“你那是养猫?那明明是猫养你。”杨颖吐槽道,三个男生笑成一片。


 


最后,有些因为等等的一个捣乱,还是输了。这已经是今天跪的第三把了,但陈赫还是觉得欣喜,最起码,他加上小爷我就是跑的快的好友了。


 


你要问陈赫这是为什么,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莫名其妙的就和小猎豹挺聊得来,甚至还加上了彼此的QQ好友。他们一起打了不少游戏,小猎豹是不折不扣的机会主义,一有机会逮着就上,而陈赫喜欢躲草丛偷袭,也算配合的默契。他喜欢听他每次死了或者失误之后的卧槽,炸毛的样子异常可爱,哪怕是故意不搭理自己或者恶意的吐槽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加上好友的第三个星期,陈赫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他。跨越年龄性别的那种,他就是单纯的喜欢他的性格,他的声音,说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是陈赫就是难以控制这种好感。


 


而另一方面,陈赫没有想到的是,他和他对门的邻居倒是越来越熟了。突破口是一次他临时要出门几天,Tiger没处寄养,而包租婆大妈又是特别讨厌动物的,思来想去只能把它暂存在对面。陈赫抱着tiger,敲了敲对面的门。晚上七点,这个时候总不至于不在家或者睡觉吧?


 


陈赫在门口等了十几秒才听到拖鞋踩在地上吧唧吧唧的声音。郑恺开了门,他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没有抹蜡,柔顺的飘到一边。见到是他,郑恺挠了挠头靠在门上,“我应不应该开这个门?”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陈赫摆出一副你不能拒我于三里之外的笑容来,抱着tiger就挤进门去,将它放在地板上,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来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一摆在沙发上,“这是它的猫砂,这是它平常喜欢吃的猫粮,这个牛奶,它只喝这个牌子的。”


 


郑恺慢悠悠的关上门,有些纳闷的挑了挑眉毛,“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你看我像什么意思?”他把tiger抱在怀里,一人一猫的表情神态异常的相似——一样的贱,“哎你不用太担心它,它一般一天睡二十个小时,吃两个小时,用两个小时思考人生。哦,不对,是猫生。不用太费心思的。”


 


郑恺张大了嘴,“不是,陈赫,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要把它送给我?”他夸张的指了指自己,回头看了眼喵呜一声跳上沙发的白小姐。


 


陈赫猛地摇了摇头,把tiger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是,组织派我出去学习三天,我怕tiger没人养,只能暂放在你这来了。”郑恺的表情还是异常迷茫,看的陈赫恨不得一巴掌拍他头上,可惜他的眼神过于无辜,陈赫有些于心不忍。


 


“我们都没有多熟,你把它放在我这?我可不保证它的猫生安全的啊。”


 


tiger从陈赫的怀里一跃而下,直蹦白小姐所在之地,白小姐一开始没有想要搭理它的念头,仍是清高优雅的站在沙发背上,但tiger毫不挫败的上蹿下跳,肥胖的身子滚来滚去,这简直是这一周以来它运动的幅度最大的一次了。白小姐被逗乐了,所幸趴在沙发背上,头望着它的方向。


 


“你看,白小姐也和它挺合得来的不是吗。”陈赫把背包的扣子扣上,重新背到背上,站起身来,“哎哎哎,我要走了,晚上九点的飞机,我怕迟到了。不用送,不用送郑恺,我三天之后就回来了。”


 


在一边丝毫没有挪动步子的意思的郑恺翻了个白眼,挥了挥手,“不送。”


 


 


 


郑恺觉得这非常的不科学。这是陈赫离开的第三天,也就是他们约定好交猫的时间了。


 


郑恺将猫粮倒进盘子里,端出来放在地上,“快吃掉你在我家的最后一顿饭吧,肥猫。”他踢了踢tiger,后者正蹲在白小姐的旁边,一张肥脸异常深情的望着舔牛奶的白小姐。被踹了一脚的它哼哧了一声,挪动着肥胖的身子,冲郑恺吹胡子瞪眼。


 


“哎,我说你,怎么长的跟你主人一模一样啊?”郑恺蹲下身来,扭着它的脸将它提起来,tiger不耐烦的挥舞着爪子挠他,奈何手太短,指甲也被剪掉了,最后只能无奈的抱住郑恺的手臂嗷呜嗷呜的求饶,“一样的贱萌贱萌的。”郑恺将它放下——不对,他发誓他不是想说这句的,他只是想说贱,哪里萌了?


 


陈赫说是三天之后交猫不错,但他却没提及到底是什么时候。幸好这天是周六,郑恺不用上班,一天都窝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电影乐得清闲,但是隔三差五的却忍不住打开窗帘向楼下望去——他怎么觉得自己跟个望夫石似得?不对不对,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把tiger踢出家门去罢了。


 


郑恺煮了个面,打开电视机,正趴在桌面上吃着面呢,忽然听到楼下车子发动的动静。他暂停了两秒,犹疑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蹭到落地窗旁边,他用一只手掀开窗帘,向下望去。楼下的小轿车里走出对年轻夫妇,不是陈赫,好吧。他放下帘子,重新坐了回来。


 


“都怪你爸。”郑恺踢了踢tiger肥胖的身子,后者嗷呜一声不满的向一边挪了挪,“说好的第三天来接你呢?他是不是抛弃你了?”不会的!Tiger直起身子来叫了一声,可惜郑恺没有听懂,重新端起碗来。


 


他刷了碗,不知怎么忽然想到陈赫来蹭饭的第二天早上。他挠着头从客厅走出来,依稀觉得昨晚有人来敲门不过是梦一场,然而吃过没刷的碗好端端的放在洗漱池里,让他又好气又好笑,这个陈赫。郑恺想着,默默地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他拒绝了王祖蓝出去玩乐的提议,自顾自的看了场电影。大概是美国片吧,他一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配合笑点笑上几声,白小姐和tiger蹲坐在地上你来我往怡然自得,一场电影看完,已经九点半了。而他一点剧情都不记得了,一路天马行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想起陈赫半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一会儿想起陈赫说,“你是这里的服务生啊”,他的表情一会儿耍贱,一会儿认真,一会儿嘲讽,一会儿不屑,都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卧槽,这他妈都什么玩意,还能不能行了。”郑恺气愤的站起身来,将遥控器扔在身后,“十点半之前,你爸再不来,我就把你扔出去,我可不管了啊。”


 


事实是,他一直等到了将近十二点。郑恺窝在沙发上,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听见敲门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开门,幸好灯还开着,不至于踩到哪只猫。


 


陈赫拖着行李,顶着一下巴青色的胡渣,戴着顶帽子遮掩一路不曾整理过的发型。看到郑恺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打开门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因为长途而疲惫烦躁的心情都减了一半。他忽然想到三个星期前的那个夜晚,他因为一包泡面打扰对方的睡眠,他也是这样,打着哈欠挠着脑袋前来开门,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让人忍不住的想顺上一顺。


 


郑恺说,“你怎么这么慢,干什么去了,说好的第三天来交猫呢?”他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柔软和睡意,眼睛都没睁开。


 


陈赫心里一乐,不知怎么觉得这画面奇怪的紧,跟个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媳妇似的。


 


“怎么,你惦记我啊?”他调侃道。


-TBC

【一个英俊的目录】

穆穆不惊左右:

文章没写几篇倒先整理了目录,什么人啊这是。


(蔺靖、谭赵和多cp在下面)




凌李:


【凌李】假正经:一个套路与反套路的故事。




【凌李】每次扫黄都有你  :大概是凌院长见到扫黄现场的李sir,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玄妙误会。




【凌李】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阿诚哥家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守护神,财神诚、花仙霖、丘比平,只有命中注定的人才可以看到守护神,所以在单身这条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的小李警官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守护神到底是什么。




【凌李】信息素里都是骗人的:李熏然同志,是一个有着alpha味信息素的omega,而院长先生是……




【凌李】李熏然的江湖到底有多大:古代au,满足一下养成的恶趣味,有串门子的蔺靖。




【凌李】当我们想睡李熏然的时候,凌院长在想什么:因为吃盒饭而爆红网络的小李警官和电器困难户凌院长的故事。或者一个低端僵尸粉的励志上位史。




【凌李】从小就都是李熏然的错:凌院长会读心术,可以看到李熏然所有的心理活动,结尾处有拇指阿诚出没。凌远:熏然,你是不是又想吃了?李sir:没有!凌远:我听到了。




【凌李】李熏然说你现在可以摸摸我了:李熏然在看到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会开始发电,小赵医生手机没电的时候,就给李熏然看一张凌远的照片,然后把小李警官当充电宝用。嗯,然后我写不出介绍了,戳链接吧?




【凌李】路人赵的旁白:赵启平第一人称的回忆录,啊,这是一个很有情怀的小赵医生。




【凌李】在这呢:阴差阳错,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吵架了的故事。




【凌李】一次失败的发情:一次耍流氓的abo混战。吃瓜群众戏份很多。




【凌李】我们家没李熏然这么不会演的:相亲的时候遇见了暗恋的院长,为了维持一个正直的形象,李熏然一顿饭不敢吃不敢喝,被对方误以为是老干部,之后为了gin住这个美好的形象,硬生生用糟糕的演技把人设演了下去。可能一家子的小金人都被李熏然一个人砸完了。




【凌李】三次被他跑了,一次他没有:熏然散尽还复来的故事。




【凌李】有关于同居的二三事:柴米油盐鸡毛蒜皮琐事日常絮絮叨叨。




【凌李】李熏然到底是A还是O:尝试一下论坛体,吃瓜群众有关于小李警官到底是A还是O的讨论,不吹不黑,理性讨论你局一根草李熏然到底是A还是O?




【凌李】都给我回去上班:论坛体+1,主题:李熏然被一个路人拍到照片,误以为是某个明星,去娱乐论坛求名字的故事。主题:身为制服控的我现在大概是废的了,今天在上班路上看见一个穿警服的小哥。




【凌李】凌院长问李熏然你到底姓什么:一个手癌的故事,不能剧透,剧透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李】从小就是李熏然跑得慢:万兽之王李熏然,作为山里一霸,担负起了下山抓人欺凌弱小的重任,结果抓了个男人回来,男人说,怎么会有你这么小的狮子啊?




【凌李】和一个老干部谈恋爱是怎样的体验:知乎体,中老年表情包出没请避让。




【凌李】你才不是一个没有户口的凌院长:在一个大熊猫需要计划生育的平行宇宙,人类是稀有物种,狮子李熏然捡了一个人类凌远回家养、




【凌李】先生,我也想要五星好评:李熏然本来是在南天门拎着警棍巡逻的小警察,后来替他阿诚哥走马上任去凌远家里当管电器的神仙,因为专业不对口,所以工作不熟练,凌院长表示差评要退货。




下面三篇是我的男友不是人系列:


【凌李】把李熏然关进电脑需要几步:李熏然是杀毒软件自带的桌面宠物,一只会每天绕着电脑屏幕跑圈做晨练的小狮子。




【凌李】那天凌院长买了一袋糖雪球:李熏然是一只圆滚滚的糖雪球。




【凌李】那个躺在凌院长口袋里的李熏然:凌院长为什么一直用4s呢,因为4s里住着一个李熏然,siri李熏然和4s狂热爱好者凌院长的故事。






【凌李】我也希望可以去看看不老歌长什么样子:一个非常放飞的娱乐圈AU,发现介绍越写越短了。




【凌李】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写过网红小李警官,这次是网红凌院长。灵感来自@博物杂志,一个一本正经的网红凌院长和一个凭借自拍出位的小李警官的故事。




【凌李】李熏然,点个烟:灯神李熏然,凌远换灯泡的时候擦了三下灯管,李熏然从灯管里飘飘悠悠晃出来:愚蠢的人类, 想要我帮你实现什么愿望?




【凌李】那天凌院长捉到了一只鬼:小李警官是一只鬼,小甜饼!真的只是一块饼。




【凌李】:凌院长仍未只那天李熏然看见了什么:一个略大的脑洞……真的略大,就不剧透了,咳咳咳。




【凌李】哥,我觉得我要恋爱了:预知未来梗,一个可以预见未来的李熏然。李熏然对阿诚哥说:哥,看见那个男人了吗,我觉得我要跟他恋爱了。




【凌李】一切凌远都是纸老虎:李熏然不小心和十年前的自己发短信的故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总想着剧透。




【凌李】一个从不乱写乱画的李熏然:死神李sir,来找凌院长签合同,后来签着签着住进人家家里的故事。




【凌李+蔺靖】太字辈的都不容易:因为是两个cp,所以放在交界处……小李和殿下还是小娃娃时候的故事。




蔺靖:


下面三篇我有点喜欢哈哈哈哈。


【蔺靖】你真的是一条龙吗:哭包和阁主小时候的故事。




【蔺靖】先生,请你自重。:哭包和阁主长大了的故事。




【蔺靖】琅琊阁主又来信了:哭包和阁主转世为人的故事。




【蔺靖】无忧:我从你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你啦。




【蔺靖】陛下厉害:我为阁陛卖过安利放我去见萧总!




【蔺靖】萧景琰,有你的贡品:地府au,写不出介绍来了,想出来了再写。




【蔺靖】记一次愉快的网购经历:阁主逛论坛看见了陛下求拼单代购的帖子,于是两个人就愉快地一起拼单买起了榛子酥的故事。




【蔺靖】恭喜殿下:假如大梁人民有手机,而萧景琰是一个手机使用困难户。视频早朝,在一众被滤镜漂得过分英俊的大臣中,只有靖王殿下一个人黑乎乎的,这真是成何体统!




【蔺靖】陛下他又背着包袱跑了:陛下带着磕掺的全部家当,骑着马背着包袱,单枪匹马三顾琅琊山的故事,优雅污。




【蔺靖】暴君与小刺客:依旧是恶趣味,身份互换,刺客萧景琰来刺杀暴君蔺晨。




【蔺靖】有美一人兮:不知道怎么介绍,名字看起来很正经,内容并不那么正经就是了。




【蔺靖】殿下,浇点水:萧景琰从小脑袋顶上就开了一朵小花,只有蔺晨一个人可以看见,他开心了花也开得好,他不开心了花就蔫巴巴,后来花花不见啦!




【蔺靖】一介草民:靖王殿下变小之后听蔺哥哥讲那过去的故事,还要吃一吃自己的醋。这篇有个后续:【蔺靖】别扭




【蔺靖】现在欠了三文钱:一个套路连着套路的故事。全世界都套路萧景琰的故事。集齐七个弟弟就可以召唤神龙了哦。




【蔺靖】靖王说他不改差评:阁主开了个琅琊网店,整个大梁都沉迷网购不能自拔,萧景琰也决定去买匹马……和建军一起聊脑洞,还是hin愉快的呀。




【蔺靖】靖王今天又没上朝:一个奇怪的故事,我们后来都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可怕笑声。




【蔺靖】怎么又是你:天帝的七儿子萧景琰,在仙界大搞改革开放的时候,被指下仙界,听说外国龙没事都要抓个公主,那萧景琰,你也给父皇抓个公主回来吧。你猜靖王抓了个谁?




谭赵:


【谭赵】桃花岛和大老板:一个破镜重圆的俗气故事。




【谭赵】俗不可耐:一个桃花岛和大老板的俗气后续。




【谭赵】聚会自救指南:在围观群众心目中,小赵医生一直是个很正经的小赵医生,直到有一天他喝多了……




【谭赵】假不正经:没什么故事性,连柴米油盐也没有……大概是些流得不甚流畅的流水账。




拉个郎系列直接去拉个郎的tag里找就可以啦。




多cp: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⑤系列,全员成精系列。哦不,除了杜见锋。对不起啊旅座。


【多cp】这位妖友请留步 ①




【多cp】这位妖友请留步 ②




【多cp】这位妖友请留步 ③




【多cp】这位妖友请留步 ④




【多cp】嘿,签个字:  如果你萌的cp有了孩子,小孩考了43分,不及格,老师要求家长签字,他会拿给谁签?




楼诚大型春节联欢晚会节目单:如题。




【多cp】如何用楼诚打出一副扑克牌:如题,我出两个李熏然。出牌了送我一副好嘛!




【多cp】要听一段不靠谱故事吗:有了全员成精系列,也就有了全员成仙系列。个人对小李警官和阿诚哥的人设非常满意沃!




【多cp】他们每天都不务正业:全员成鬼,阿诚哥和平平搞事情。




【多cp】好的,先生: 神奇动物在锅里。




【多cp】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①:内容如题目,全程都在认真地点题,绝对没有跑题!


【多cp】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②


【多cp】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③


【多cp】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④


【多cp】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⑤




还有几个三个楼诚和蔺靖互相穿越的故事


第一次是阿诚哥和靖宝宝互穿:皇帝与间谍


第二次是明长官和蔺阁主互穿:长官与江湖人士


第三次是组队互穿:皇帝与三个情报工作者




整理目录主要原因是……害怕以后真的写多了整理起来会很辛苦,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特别励志。


穆穆不惊左右同志,生于2016年6月27日,卒年不详。


名字出自方孝孺的《蜀府敬慎斋》:愔愔于思,夔夔于守,穆穆语言,不惊左右。

费米的任意门

whatdidfermiparadoxsay:

DID:楼诚及衍生《不想结婚》中篇+各种甜一发完 随时私戳or问答~


WILL:楼诚及衍生小段子合集不定期更新 不需要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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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d 【未注明的都是凌李】


标题越来越长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的甜一发系列


奉天承运


警犬然然


都是朋友[黄曲]


偷尝禁果[楼诚] 


小明生气[楼诚] 


注意事项[楼诚]


夜啤酒喝的就是个脾气


七年之小


不靠谱恋爱指南


请君入瓮


有个邻居


高阶示范


念念不忘


关系不明


都说了不要艾特真人


追星追到这个份上


也说从前也寒暄 [凌李楼诚蔺靖]


凌远出差的五天


现代社会没个病都不好意思混下去啊


在我的BGM里你还是赢不了我的[楼诚凌李]


奥斯卡欠你们一人一座小金人[楼诚凌李]


科技是人类感情关系发展的第一推动力[楼诚凌李]


现代社会没个马甲都不好意思混下去啊[凌李微楼诚]


你这么可爱一定交了不少的税吧[楼诚凌李]


上帝想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掷不掷骰子


买了单身险的人都想着有一天可以退保吧 [凌李楼诚] 


请圈地自萌好吗勿扰真人 [楼诚]


谁让你们平时不上B站 [黄曲谭赵]


说李副队 卖 fu 的那个你给我站出来


这个七夕也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过的吧


爱恋是一场高烧 [凌李谭赵]


你们做事坦诚一点好不好 [凌李谭赵]


不问苍生问鬼神[衍生]


在家里说了算的,头衔都是副的[衍生]


你好请给我来十朵爱情


热内先生放弃啦不干啦做个戒指累死啦


请官方先生手下留情给条活路 [衍生]


总之冷静下来先找时光机器[蔺靖]


韦主任说我信了你的鞋


有一种病叫你妈妈觉得你病了


旅座输入法曾不小心卡死四次[杜方]


两只刺猬[杜方]


接吻的时候不用抱着老虎玩偶


以前的事迹要夸大三分大家热闹一下就行了 [楼诚]


先生,是你点的外卖吗


家长吵架还不是你们这些小孩闹的[楼诚及衍生]


你看那个人他好像在发光


没人来八一八这周上《好好学习》的医生和警察吗


还是要相信奇迹啊万一突然有了呢


你不可以捡别的人回来[楼诚蔺靖]


你永远无法丢掉一把不想被丢掉的伞


李熏然加了10层滤镜也挡不住


第579话:有人抱着南瓜逃跑啦!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趟轰轰烈烈的车]


凌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签收前到底要不要先验货


我们讲道理西装和白大褂哪个好看


哥哥不在家的日子我们在做些什么


你想的是我想的那样吗 [凌李杜方]


室友 公 约


凌院长的相册里都有些什么


都说了关系不好[杜方微凌李]


我们家很穷


李熏然从来不说谎


睡眠质量


【杜方】根据相关fa lv fa gui 


【凌李】冬天和毛绒玩具最配啦


【凌李】本来该在医院小区里长着树叶开着花


【多CP】干货自取丨你圈热度5k+的秘诀原来是……


【凌李】事在人为


【蔺靖】业务不熟是要被吃掉的哦


【凌李】不,相信星座


【凌李】您的智商欠费已暂停使用


【杜方】老子可是扛把子啊


【凌李】李熏然的世界


【凌李】人工智能


【蔺靖】护什么驾!


【凌李】天然卷的家伙都不是坏人


【凌李】嗨呀好气啊


【凌李】丑八怪和小混混


【凌李】李熏然天下第一好♂


【凌李】薛定谔的讨厌医院


【凌李】你不知道1 2 0 是要收费的吗


【楼诚】希尔伯特空间投影宇宙


 


 


will 【都是段子别关注这个号】


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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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不想做了……好多啊嘤嘤嘤。反正也没太多废话大家直接点主页看吧。)


 


 


《不想结婚》链接在数字上,不要点标题,点数字


1+2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没时间


3+4 我的工作太危险+我和一般人吃不到一块儿去


5 我一个人不也挺好的


6 我这个人特别无趣


7 没遇上喜欢的


番外1 认为“只有我完美了,别人才会喜欢我”的想法有什么错误 [确定关系]


8 哪能比得上家里


9 结婚也不代表幸福[嗯,肉]


10 保证绝对的私人空间


11 我没责任心


12 我害怕亲密关系


13 我不想跟最亲密的人攻心计


14 年龄差是个大问题啊


番外2 第一次吵架


15 我还年轻 不想这么早定下来


16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结婚才能谈一辈子恋爱


17 我们不需要一张纸来证明


18 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男人求婚啊


19完结 凌远


番外3 命运的伏笔


 


HAS 【rps 慎关】


我有了人生中的第一篇同人文(甜一发完)


十八岁的第一口啤酒 1


十八岁的第一口啤酒 2


十八岁的第一口啤酒 3


十八岁的第一口啤酒 4


十八岁的第一口啤酒 5


十八岁的第一口啤酒 6


[没完慢慢来吧]


 


食用愉快 


有失效的或者漏掉的 请私戳我 谢谢 


 



【楼诚衍生】【有声】小贼别跑01

西西瓜:

第一次听自己文的有声版感觉特别神奇😌
前面几段我都是捂着脸听的🙈🙈🙈害羞到爆炸!
非常感谢姑娘的喜爱,这个版本我会好好珍藏!



一条扭动的咸鱼:



送给不嫌弃我慢的太太@二西西 




喜马拉雅有声链接:




http://www.ximalaya.com/58937925/album/5581548 




第一次做有声,感觉有好多不太满意的地方,还有一处怎么剪辑都修不好的。




背景音的大小貌似也有点违和啊。




对自己的声音不是特别满意。




请列位见谅,下次一定尽全力提高。




这就算是个300粉福利?




我也要去开封府当捕快!




 


【OP】伟大航路记事簿⑩

The Silvery:

前文走我:






写完之后非常非常不满意的一章,差点没胆子发出来,还好脸皮比较厚【buni】


剑与主人的故事,有奇怪的cp,话说这一章的tag我都不知道怎么打...乱七八糟的,大家谅解一下啊谢谢。






10.




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灵魂,他们有意识,可以交流,甚至可以在特定的时间、以特定的形态展示在主人面前。


而越是好刀,个性就越强;越是名刀,故事就越多。








和道一文字是一个干练的短发女孩的模样,她先前是别的容貌,但自从成为索隆的刀之后就越来越像那个叫“古依娜”的女孩——大概是因为被寄托了太沉重的夙愿。


和道一文字的言语不多,大多时候是安安静静、温柔的样子,但也并非沉默寡言;在战斗时她眼里的一泓清泉会凝成肃杀的冰霜,凌厉尖锐,却莫名带上了几分同那个1002胜的少女一样的灵动与自信。


和道清楚主人的目标——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她不认为这可笑,也坚信对方一定能够做到。她了解这个少年最纯粹无暇的心灵,也明白对方坚不可摧的意志——她想她是愿意的,去承载这个绿发青年的梦想,然后一片无悔。






三代鬼彻一直是一把很狂的刀,这点和他的大哥二哥也就是初代鬼彻和二代鬼彻十分相似,他们家族大概都有那种很不羁的性格,不愿寄人篱下,不愿向一个人臣服,尤其不愿意向自己不认可的人低头。相传所有曾拥有鬼彻的剑士均死于非命,这一点三代鬼彻不置可否,他确实喜欢蛊惑人的心神,但真要说对方被反噬,那也是那个人自己的过错——如果一个剑士连丁点儿觉悟都没有,他在这片海上又怎么存活?


他得承认,在那个绿发青年将自己扔到空中伸出手臂等待下落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波动了,惊讶了,他不怕被切断手臂吗?他不知道剑士失去手臂意味着什么吗?这种比他还狂的气质又是源于怎样的自信与坚持呢?


...罢了,他想,且让他见识一下,看这个青年到底对不对得起三代鬼彻的名号。


世界第一的剑豪?有趣。他愿意赌一把,以自己的刀刃去搏击,去看看罗罗诺亚·索隆的未来。






雪走是个很跳脱的活泼男孩,明明小小的个子却好像有无限精力一般,总是轻盈灵动的模样。而且很巧的是,他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个路痴。每次索隆佩着三把刀,走着走着又迷路的时候,雪走就会叽叽喳喳地给他指方向(虽然索隆不一定听得到),大概是主人与爱刀的默契,他们走的从来都是相同的方向,每次鬼彻在旁边愤怒地吐槽“那条路不是刚走过吗?!!”,他们的主人因为听不到只会颇有自信地维持自己前进的方向,而雪走也只会傻笑着摇摇头说声“对不起这样吗?”然后继续指路,留下崩溃的鬼彻和在他身旁温柔地微笑着安慰鬼彻的和道。


当他被那个叫修恩的海军本部上校握住时,雪走感觉像是他的喉咙被对方紧紧地掐住了,他逐渐地不能呼吸,然后感觉僵硬与疼痛慢慢从四肢百骸向中心渗透,刻骨铭心地痛楚,他体会到了自己原本以为永远都体会不到的死亡的感觉。


是这样吗?我要死了。


他听见和道的惊呼和鬼彻的咒骂,还有握着自己的这只手的轻微颤抖。这可不行啊,他笑了,只是少了把普通的剑而已,优秀的三刀流剑士,未来一定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好刀。


嘛,他看了眼越发耀眼的阳光,别动摇,别放弃,主人,你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男人啊。






黑刀秋水刚见到和道和三代鬼彻的时候,是以对手的身份,但他并不觉得抵触。相反,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又在这片不见边际的灰色迷雾中徘徊了太久,因此他有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一个有着坚定信念的剑魂。在看到对面的和道和鬼彻的目光时,他就明白对方与他们的主人一样,都是值得被尊敬的对手。


后来他加入了和道他们。秋水来自和之国,相比和道见过更多世面,相比三代鬼彻更加稳重,他总带着那种成熟的大人才会带着的临危不乱的淡定气息,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超出他的预料,这其实让和道和鬼彻很不习惯。


他们三个聊天的时候,秋水会经常听到一个叫做“雪走”的名字,他从另外两个人的口中得知那个少年是怎样的开朗好动,与他截然不同,而这样的少年又是带着怎样的不甘永远地离开了这片大海。秋水会叹息,也会为不能见到对方而感到遗憾,但到谈话的末尾——总是这样——他们一定会一起望向自己的主人,那个在阳光底下灿烂的要命的绿发青年,然后割舍去一切对过往的留恋与羁绊,在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路上,向前,向前。








鬼哭在罗挺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彼时那个戴着毛茸茸帽子的男孩还没有他高,可将手握在他刀柄上的时候莫名就有一种驾驭他的气质。男孩的黑眼圈有些重,身体也一副消瘦的样子,看起来是大病初愈,可其实鬼哭最能看出来的是对方的内心——那样的破碎,那样的悲伤。


他是失去了谁呢?


是挚友,还是亲人呢?


鬼哭虽然是一把妖刀,但不是一把很狂的妖刀,和鬼彻家族在性情上还是挺大不同,因此那个小鬼要当他的主人,他也就同意了,想看看这个小朋友能搞出什么名堂。在夜晚的时候,鬼哭会被这个叫做“特拉法尔加·罗”的小朋友圈在臂弯里,刀柄还被紧紧地捏着,对方一副严重缺乏安全感的样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只是鬼哭常常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名字——“柯拉桑”,然后会有眼泪不自觉的从脸颊两侧流下。


但鬼哭又能怎么做呢?他只是一把剑,不在特殊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与自己的主人交流,也无法安慰他。


可后来他放了心,因为这个少年有将破碎一片片重拾的勇气,能将它们揉成一团,塑成一个新的造型,然后变得更加坚硬。


是好事不是吗?多省心呀,鬼哭想。


只是...


去夏岛还总给我戴着毛茸茸的围巾,未免有点热吧?








时雨挺喜欢达斯琪的。


作为一把看似温润如水的剑,他的外表也一样的精致吸引人,在那个海军女孩还只是个普通的上士的时候,对方端详着他时晶晶亮的歆羡的眼神让时雨获得了莫大的满足感。


达斯琪是个好姑娘,她漂亮,温柔,善良,却也同样坚强,勇敢,不服输。时雨也同她身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性海军一样,对达斯琪抱有着微妙的好感,只不过时雨从不会承认罢了。


哼,他才不会说每当看到达斯琪盯着别的名刀两眼放光的时候他的内心都会悄悄地不爽呢。








丧魂之剑跟了布鲁克很久很久,在那段漂泊于迷雾的岁月里,它总是沉默地待在一旁,听主人唱起宾克斯的美酒,淡淡的,又有无尽的凄凉。


丧魂觉得自己可能比布鲁克更适合这种诡异沉闷的环境,即使对方已经变成了一具骨头,貌似与周围的景象契合的更好,但他依然知道主人不适应这儿,他知道主人想尽办法想离开这片区域,想重新回到湛蓝的海上,想再去双子岬见一见拉布——那个五十年不曾完成的夙愿。


丧魂是冷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由金属铸就的身体里透着来自黄泉的寒气,就如他的名字“丧魂”一样,让人感到胆颤心惊;可布鲁克不是,丧魂知道他不是,他知道那森森白骨下还流淌着热血,可他不知道还有谁能再同他的主人一起唱响宾克斯的美酒的曲调。


直到他们遇到了那个戴着草帽的,同太阳一般的少年,用他最纯粹的笑容,撕开了这片终年不散的迷雾,撕出了许久不见的晴天。








黑刀夜和她的主人一样,冷静,沉默,而强大,或许是性格相似的缘故,夜对鹰眼的决定一向没有任何反对与不满,他们的相性好的出奇——甚至在扮相上,她都与世界第一大剑豪有几分相似,一身黑衣,在袖口与领口有高贵而不繁杂的几颗宝石装饰,头戴一顶黑礼帽,金色的眼眸同样的锐利如鹰。


在遇见和道时夜就有冥冥的预感她们会再次相见,她碰到过不少强者(指的是刀),有的甚至比她更强更有资历,但很遗憾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好的、与之匹配的主人,那些缺乏勇气与觉悟的蝼蚁(她甚至不愿意用剑士来称呼他们)是不配用他们的手去触碰沉重而神圣的刀柄的。


而和道不一样——夜能感觉到,当这个短发女孩站在她面前时,她眼里的光和那个绿发青年一模一样。






夜是有点我行我素的,也不喜欢频繁地被别人干扰,这就是为什么她总拿格里芬没辙的原因,这把西洋剑好像和他的主人一样,都是相同的开朗好动没头脑(反正夜是这么觉得的)。


格里芬确实和他的主人相性很好,红发和他都是特别随和的人,小事从不斤斤计较,性格乐观,总是能开怀大笑,遇到正事时又能严肃得下来,用绝对的实力说话——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这样毫不套路地活着实在是太幸福了,格里芬想。


就如同自己的主人对鹰眼的态度那样,格里芬也非常非常喜欢和欣赏夜,红鹰两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格里芬总喜欢围着夜转,当一个可爱的小迷弟。格里芬觉得夜好漂亮好帅气哦,虽然非常高冷可是人家强呀,而且他们的三观还非常相符(这是格里芬在夜对他说过的为数不多的话中总结出来的),对于后辈的期望与评价也非常相近,总之,这种惺惺相惜的朋友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夜:(微微脸红)这个白痴。










【作者有话说:不是很有精力了所以没继续写别的剑抱歉,一直觉得如果船有船精灵的话剑应该也有剑魂吧,他们之间的相处是不是也会很有趣呢。PS:格里芬我一曲凉凉送给你,你的“朋友”是跟隔壁的那撸脱同学学的吗?总之还是快跟主人取取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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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求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谢谢!有人理我就是我更文最大的动力!




达米安的好心(下)

Wr-许朝:

 


4.


在很久以前,达米安回哥谭的途中有过同样恼怒又混乱的思维。他对歌利亚说:“我们压根就不该回哥谭!”


 


“可我……我想见见父亲。”


 


如果必须得有一个人去阻止这场可能渗透了利益捆绑,威胁,甚至洗脑的阴谋,达米安确信自己能在布鲁斯被花言巧语骗进外太空并被流放到一颗荒无人烟的小星球之前搞定一切。


 


再不济,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武器库,他可以为了父亲暴露一切。


 


就像那天一样的混乱,危机意识在他脑壳里烧的嗞嗞作响,达米安加快了脚步,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海滨城里那扇上了锁的门,首先,安上几个监视器,其次——


 


“……”


 


“……”


 


达米安努了努嘴,从容不迫地踩着哈尔的床跳了下来,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上绝对多出了一个监视器。他抬起头,无所畏惧般地冲哈尔瞪去。


 


“你回地球了。”他称述道,紧接着像是质问一般,“干什么?”


 


“……”好一段时间他都保持着沉默。外太空繁杂的事物已经让他疲惫不堪,而唯一能比疲惫更糟糕的情绪大概就是怒火中烧——达米安的交流技巧见鬼地就是能促发一切,某种程度上和他的父亲真算是一脉相承。


 


“这是我的房子。”哈尔终于开口,自己也拿不准在这种冷硬声音底下的到底是什么表情。


 


这和他预想中和达米安谈谈的画面有极大的偏差。


 


“我知道。”达米安嘲弄地呛回去,左右摆了摆头,“你的安保系统太差劲,你是安了扇饼干做的门吗?”他仔细地看了看哈尔凹陷下一点的面颊,似乎在推测他是否咬紧了牙关,“不过这里那么小,也没什么好偷的,就这来说还算不错。”


 


“你猜怎么着,有时候我期待过这个。”哈尔跨前几步,手臂擦着达米安肩膀,一转身坐到了床上,他咧嘴一笑,靴子与地板剐蹭出一条长长的刺耳的尖叫,“滚回哥谭,达米安,趁我还不打算告诉你父亲一个字。”


 


男孩凝视着地板,目光一点一点地抬起来,他绷紧了,又强迫自己不退后一步,“起码我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性,不像你。”他指名道姓,“你劣迹斑斑,就我所知的十个错误里起码有九个属于你,还有无数次的功亏一篑。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麻痹了父亲,但我会让他看清楚你是什么人。”


 


“他看得还不够清楚吗。”哈尔嗤之以鼻,疲惫入侵了他的五脏六腑,他开始口不择言,“那我得再接再厉了,包括在床上。”


 


达米安噎住了,但他随即迈前一步,双臂环抱起来,“你真是独一无二。”


 


“谢谢。”


 


“全世界都不会想要第二个你。”


 


“就算是对于你的父亲来说,一个我也足够了。”


 


“没错,我相信父亲一定会用一些晦涩的说辞来敷衍你,你什么都看不出,却还在这自鸣得意!”达米安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男孩的黑眼圈在逐渐亮起来的环境下越发明显,他的脸气得鼓了起来。


 


“放尊重点,我不止是一个名字和一张落满灰尘的肖像照片,我也知道蝙蝠洞的密码,实际上,先你一步。”


 


这不对劲,他不该和一个孩子这么说话,那是达米安,不,别冲动。


 


达米安看上去快气疯了,他的靴子踢在地板上,上面的泥土一并沾了过去,“我给你寄了三个包裹,你甚至没有打开过。”他恶狠狠地凑了上去,“你的观察能力就是一坨狗屎,别想,永远别想靠近父亲,你只会拖他的后腿。”


 


停下,哈尔,别再说了,别回应他——


 


“然后呢?你在那里放了炸弹?你要引爆这里?再以后?杀人灭口?布鲁斯就是这么教你的?”


 


“不许你提父亲的名字!”


 


别冲动,哈尔,你只会激怒他,布鲁斯不会喜欢这种交流方式,别——


 


“为什么不行,就算布鲁斯以后姓乔丹都跟你没关系,谁都没有逼迫你到这里来找麻烦。”


 


达米安的拳头率先落在了床沿上,他屈着腿把自己当成一颗小炮弹,猛地撞过去,膝盖结结实实地顶在哈尔肚子上,这一击顺利地让他们俩都躺在了床上,哈尔脑子里的那团浆糊开始发挥作用,他几乎是本能地挥开达米安的手臂,紧实有力地抵住了男孩的肩膀把他压入床铺,绿色的光芒迅速地在他手指上亮起,他已经过于疲惫,那片荧光却因为他的愤怒而愈发光亮。


 


“你以为我都是在做什么。”他的戒指紧随本人意志构造出了一个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怪物,那个东西丑陋地盯着达米安,那些黏稠的液体被光包裹着滴落下来,达米安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眼瞧着它陷入床铺熄灭。


 


“睁开眼睛,达米安,布鲁斯天杀地没有教你观察需要用眼睛看吗?”


 


男孩因为这句话而在他手臂底下剧烈挣扎,他的双腿蹬中了哈尔好几下,却被一双更有威慑力的眼睛瞪了回来。哈尔显然是要把这当做一堂生物课,他全方位地、毫无保留地展示着那些外星球的怪物们,伴随以一两句中肯的评价,多半与恶心和恐怖有关,直到某个瞬间,戒指的光芒暗了下去,最后一只呲牙咧嘴的犬型生物耀武扬威地转了个身——消失了,他才意识到达米安很已经没有说过话,也再无动作。


 


看看你干了什么,哈尔。


 


他的理智从拳头上跑回脑子里,哈尔松了松手臂,长时间绷紧的肌肉让他也不太好受,肌理一跳一跳地就像是打算和他脑袋里的神经保持同频率一般,他撤后,光着脚站回地板上,看达米安缓缓地坐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管你为什么讨厌我。”哈尔轻轻地说,“我爱你的父亲。他,我,无论是谁,联盟内或者联盟外,包括你和泰坦,我们都在尝试着尽力为这个世界做点好事,这就是值得被爱的。即使你捍卫你父亲的举动真的让我很生气,我依旧挺喜欢你,D。”


 


“我不会用那个词。”


 


“什么,爱?”


 


“讨厌。”达米安跳了下来,哈尔没有发现的是,他的安静并非出于崇敬或者害怕,而是一种有些狂热的赞许。


 


“酷。”达米安说,“还不赖。”


 


他踢了踢靴子,仰起头往装有摄像头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


 


 


5.


好景总是不长,隔天他又被召回了天空。


 


布鲁斯的通讯总是及时又克制,他不会无端打扰,但哈尔就是能在他找到那些借口后面嗅出点思念的意味。确实,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面对面地见过了。


 


布鲁斯旁侧敲击地问他达米安有没有干什么坏事,而哈尔唔了一声,听上去他刚刚撞到了某个外星哥们,“没什么,记得吗,他只是个孩子。”


 


“如果你要补偿我。”他话题一转,声音听上去像是带着他独有的笑容,“这是煎熬的两个月,布鲁斯,为什么不邀请我去庄园坐坐?”


 


“现在再向你发出邀请会不会晚了一步?”


 


“当然不,亲爱的,盛情难却。”他说的就像是有人用无穷无尽的鲜花和食物引诱他一步一步迈向哥谭,尽管雀跃已经从他的语调里冒出来了。“我要送达米安一个礼物。”


 


“嗯?”


 


“——绝不是危险的,未知的,你不允许的,以上任何一项。我保证。但是你能帮忙把我家里那个蝙蝠监视器拆了吗?”


 


他听见布鲁斯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赶在他又要进行“教子无妨的中年人叹息”前,哈尔咕哝了几句,“否则就没有惊喜了,配合点,布鲁斯,为了你儿子。”


 


“也是你的。”那只蝙蝠这样说,引发了哈尔一阵大笑。


 


 


达米安从窗口望出去的时候,哈尔恰好打算敲他的窗口,他的手臂僵直着,尴尬地往后缩了缩,却依旧露出了笑容,“哇哦。”达米安看着他的口型,“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他的手上拿着三个包裹,男孩毫不怀疑那就是他寄过去的恐吓信,该死的他早该猜到绿灯侠会给他带什么礼物过来,尤其是当着父亲和潘尼沃斯的面,哼!


 


布鲁斯的声音从他正上方响起,他显然开了窗户,这使得绿灯侠分散了点注意力就“该不该穿着制服飞进他家”一类的琐事和他辩解了几句,达米安琢磨着他有几秒钟的时间能够从哈尔手中夺走包裹,攥紧了拳头跃跃欲试。


 


“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哈尔朝探出半个身子的布鲁斯哼了声,“我是来给你做烟火表演的。”他晃了晃手里的包裹,往下一瞥,达米安正从窗帘后撤开,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警告成分。


 


他用灯火绞碎了那些看起来从未被打开过的包裹,纸条被灯光包围着冲上云霄,哈尔摊开双手,在一堆纸条下面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的某个观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给他的礼物算是这位灯侠本人,而另一位,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撞开窗户不计成本地扑上去的那位,显然更靠近不知所措一点。


 


楼下的大钟敲了十二声,哈尔顶着正午的阳光和阿尔弗雷德的眼神迅速溜了下去,制服从他身上褪去,他把头顶上的纸屑捻下来,瞅了瞅一片狼藉的花园。


 


“我会收拾好。”他这么说,这又是一次不计成本的冒险,他忽视了阿尔弗雷德这一关,现在有点难堪的反而变成他了。


 


“潘尼沃斯!”达米安在二楼大叫,引得楼下两个人都抬起头看他,男孩动作迅速地爬出了窗户,顺着砖墙一路跳跃下来。


 


他安全地着了地,站在哈尔身前,冲他的老管家露齿一笑,“我来帮忙。”


 


布鲁斯在他们头顶疑惑地发出一些细小声音,达米安梗了梗脖子,“第一,他是客人。其次,这是为了阿尔弗雷德。”


 


被提及的后者因为这个少见的称呼和达米安的举动神秘莫测地微笑着。


 


“午餐会延后一个小时,达米安少爷。”他这样说。


 


 


“这是你送给达米安的礼物?”布鲁斯在帮忙布置餐桌时随口问了两句,实际上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因为阿尔弗雷德认为那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这是给你的。”哈尔支起手臂轻轻地撞了撞布鲁斯的胳膊,他让这里的主人嘀咕着后退两步,在布上一些他带回来的艳色植物时又继续说,“我给他带来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宠物。”


 


“你带来了一只什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布鲁斯。”哈尔几乎是想堵住他的嘴,即使离得老远,他也压低了声音,“想想吧,抱着枕头,裸着上身一直睡到下午三点,没有噩梦和孩子的打扰,你不想吗?”


 


“你依旧得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布鲁斯警惕十足,尝试着忽略把枕头换成眼前这个人的想法。


 


“绝对比阿尔弗雷德小上很多。”


 


他是指那只猫,自从哈尔撞见布鲁斯对那只猫喊“闭嘴”以及受伤后安慰ACE(狗)说“我很好”之后,阿尔弗雷德在他心中的勇敢程度直线上升,如果有什么东西会被拿来和阿尔弗雷德比较,那要不就是柔软无害的,要不就是凶神恶煞,所向披靡。


 


“那也是外星球的,哈尔,达米安不该过多地接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给你见过它。”他不满地反抗了,“我甚至能躺在上面睡觉,再没有比这更温顺可爱的小东西了。”


 


“你能躺在上面睡觉。”布鲁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哈尔在那双蓝眼睛的盯视下坚持了四秒钟,终于忍不住凑了上去,他环住这家主人的肩膀,用脸去蹭他冒出细小胡茬的下巴,随后又贴着布鲁斯的嘴唇擦过去,蛮横地夺走了一个亲吻,“是幼崽,弱小又听话,我就当做你同意了。”


 


达米安的咳嗽声可能是他所能表述的最含蓄的“我现在就在这儿”的方法。


 


哈尔自然地松了手,他把那只巴掌大的小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时达米安的目光就黏了上去。男孩皱着眉头,似乎是表明立场坚定般把手背在了身后。


 


“父亲不会允许在庄园里养危险的生物。”


 


“他已经同意了。”哈尔托起它,那是柔软又有弹性的生物,他的食指搔刮着小东西的肚皮,让它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


 


达米安的眼神更加露骨了,但他显然善于和本能作斗争,他强迫着自己去研究餐桌上那些植物,抿紧了嘴唇小声地问,“父亲?”


 


在布鲁斯能说出“不”之前,哈尔的眼神让他感到自己十恶不赦,那团小东西刚好打算从哈尔指缝间开溜,它蹿了下去,哈尔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它,在它咕咕叫的同时达米安的目光完全地回到了它身上。


 


“好吧。”布鲁斯说,似乎还闹不准为什么达米安和哈尔的关系突然变得缓和起来。“你可以养它,达米安,但是你得自己照顾它。”


 


“当然。”达米安接的飞快,他的眼神亮亮的,哈尔烫手般把它一抛,达米安立刻就接住了。他捧着小生物,双手手掌微微合拢挤压着它柔软的身体,在它再次试图逃跑时恰到好处地完全拢住了手掌,随后就只能听见他捧着的小生命开始焦躁不安地咕哝着。


 


“它吃什么?”


 


“给它阳光。”哈尔说,“还有就是离大蝙蝠远一点。”


 


达米安迅速展开了手,感到手掌里的温暖安静了下来。


 


“酷。”他再次给出了这个评价,匆匆忙忙地跨上几级楼梯,“乔丹,你可以和父亲一起享用食物。”


 


“喔。”布鲁斯举起刀叉,开始切割他盘子里的肉,他瞧着哈尔,让后者有些毛骨悚然。


 


“那是达米安的最高评价。”


 


“酷。”哈尔说,“别制造噪音,布鲁斯,把盘子切下来你也不会吃它。”


 


 


达米安一直到睡前都没有再露面,如果说有什么能比寂静无事的黑夜里舒适地躺在床上更舒服的事,莫过于可以和所爱的人进行一些成年人之间的交流。


 


就在布鲁斯和他黏在一张床上,而他的腿缠在布鲁斯的腰上,布鲁斯刚把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时门被有节奏地敲了敲。


 


“这儿还有个孩子。”达米安在外面说。


 


布鲁斯向旁边撤开,整个人陷入床铺,达米安则如同他靠过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开了,哈尔在黑暗中哼了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布鲁斯几乎是在愧疚了。


 


“我不会那么说。”


 


“什么?”


 


“讨厌。”哈尔重又凑了上去,他跨坐在布鲁斯腰上,手肘撑在两侧,让他们直接的距离足够短,短到鼻息间的热气能痒痒地喷洒在彼此脸上。“他没有讨厌我,以后也不会。他只是不太适应,因为你是他最尊敬的人,布鲁斯。”哈尔往他鼻子上啄了一口,懒散地拨开挡在布鲁斯额前的头发,“另一个是他的母亲,而我们都知道,即便她是错的,她实在教了达米安很多东西。”


 


布鲁斯的手悄悄地溜了上去,他扣住了哈尔的肩膀,在他反应过来直接就把他拉了下来,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撞在他自己的肩膀上,又在哈尔发出点什么声音之前结结实实地吻了他。


 


“谢谢。”布鲁斯说。


 


“关于这个,你可以以后再说。”


 


 


6.


在之后的某天,某个不足为道的小禁闭之后,达米安主动出现在了蝙蝠侠的车前——不是以罗宾的身份。


 


“父亲。”


 


还是他所熟悉的开场白。


 


“乔丹不是太坏。”这就是他承认错误的方式了,“但是我依旧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为了联盟实在不是一个好借口。”


 


“我从来没有那么说过,达米安。”布鲁斯把他的头罩放在一边,汗滴润湿了他的眼睛,即便是在昏暗的地下洞穴里,他的眼神依旧有鼓舞人心的力量。“我只说过,我对你毫无保留。”


 


“一切只是因为我爱他。”


 


在达米安沉默的几秒内,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次家庭聚会。斯蒂芬妮让他们用一个词形容他们喜欢的类型,迪克说了红发,提姆显然有点恶劣,他说了男孩儿,卡姗和斯蒂芬妮毫无悬念地投给了她们最爱的摇滚明星,而杰森,杰森说:“达米安的父母。”


 


达米安清楚地记得他的回答是什么,他对杰森说,“我恨你”,然后把这个糟糕的玩笑和这个愉快的聚会一起搞砸了,他离喜爱太远,实在不能理解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也许我明白了。”他总结道,“超人,神奇女侠,他们每次靠近蝙蝠洞时里面蝙蝠收紧翅膀的声音都很吵,而他们走后那些蝙蝠又得花上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常态。”


 


“哈尔不一样。”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从来没有。”弥天大谎。他说道,然后用力地揉了揉达米安的头顶,男孩少有的没有躲开。


 


“我会改的,父亲。”


 


达米安很清楚,假如带着一根缆绳,精确瞄准后从从塔楼俯冲而下,就能把它甩出去绕在鹰塑像上——在GCBC大厦上的那座。假如动作正确,全程就会觉得手臂快被拽得脱臼,但假如抓得够牢,神经绷得够紧,可以一路荡到顶层公寓,连带着俯视胜利广场。


 


或者,假如你会飞,以上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再或者,你会飞,可你不能飞,你知道假如你的动作失误,你会摔进地面,他们得用上勺子才能把你从制服里挖出来。


 


再或者,你根本没有一根缆绳,为了救下随便谁,你也能从那里跳下去。


 


达米安很清楚,他已经见识到了,哈尔确实就是这种人,他也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冷嘲热讽,外加说他是个蠢蛋。


 


这给他自己带来了一个禁止夜巡的夜晚,布鲁斯告诉他哈尔不会再在庄园逗留,他早已回去海滨城了,而达米安只能看着蝙蝠侠披风的一角消失在车门后门。


 


“其实他可以住在庄园。”达米安小声地说。


 


“他可以住在任何他想住的地方,没有人限制他,你也没有。”布鲁斯安慰他,他的手仍然放在男孩的脑袋上。“我很感激你这么为我着想,达米安,现在你只需要去睡一觉。”


 


男孩看起来心事重重,他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从布鲁斯手底下跑开了。


 


他在回房间的路上被阿尔弗雷德逮了个正着。


 


“达米安少爷。”这位慈爱的老管家说,“你也喜欢他,不是吗?”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人是谁,达米安摇了摇头,“我才没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仍在失落。


 


“当然,你也没有喜欢他送给你的礼物,没有把它养在你的床头柜上,没有用它替代了枕头,也没有造出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太阳能光照灯来滋养它。”


 


“潘尼沃斯!”


 


“什么事,达米安少爷?”


 


“……我是不是犯了个大错?”


 


“没有人责备你就称不上错误。”


 


“父亲一定会开始讨厌我,还有乔丹,他——”


 


“我不相信乔丹先生会对一个可爱的男孩说出讨厌这个词,他有吗?”


 


达米安沉默了,没有,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可是喜欢是什么见鬼的玩意儿。


 


阿尔弗雷德推着他的背把他送进房里,像之前那个晚上一样,他在关上房门前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实际上,达米安少爷,你会在你的专属枕头下面发现一件新衣服,他不讨厌你,否则不会总给你送礼物。”


 


阿尔弗雷德带上了门,达米安在一片黑暗里爬上他的床,咕咕叫的小生物——它现在已经有一个枕头那么大了——贴过来,翻出软绵绵的肚皮给他捏,男孩从它的背下面抽出一件印有小熊的T恤。


 


他本该心情沉重,但这个礼物让他很快就舒服地进入了睡眠。


 


 


7.


当达米安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餐盘在某位外来人士的建议下被换成了可爱动物款时,那个天才早就在海滨城舒舒服服地睡过了一个上午。


 


达米安就是踩着点迈进他家的。


 


他抗议说,“我不喜欢那些幼稚的盘子。”


 


“是吗?”哈尔揉了揉他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那有人讨厌动物园吗?”


 


达米安在鳄鱼池徘徊了许久,终于决定道,“我要养它。”


 


“绝没可能。”


 


“你的语气和父亲一模一样。”男孩皱起眉头,这让他想起布鲁斯,仅仅几秒钟后他就妥协了。


 


“好吧。”达米安傲慢地说,“没关系,父亲和我会养你的。”


 


“Hmmm”哈尔故意地制造了一些他们都熟悉的小声音,不禁微笑起来。他们几乎算是和好了。


 


“其实你可以住在我家。”当达米安这么说的时候,哈尔正好站在他背后。


 


隔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达米安对他说了什么,“也许我以后还会去住。”


 


“今天就可以。”达米安继续说,他套了一件哥谭骑士队的外套,没有兜帽能遮住他的表情,“我的枕头太烦人了,帮我训练它。”


 


只有蝙蝠崽才能像蝙蝠侠一样把请求变成肯定句,哈尔拍了拍他的背,恶劣地就像是要把他拍进鳄鱼池一样。


 


“哼。”达米安纹丝不动,“我们晚点就走。”


 


“好吧。”哈尔开始以和他一样的姿势趴在栏杆上,晚点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哥谭。


 


布鲁斯,他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瞅着他们,因为他的人生中又出现了一些他不能控制的因素。


 


他会疑惑又好奇地凑过来,要哈尔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俩都一个字也不会说,他们有一些男人间,或者说朋友间的秘密,那是不能被“达米安的父亲”这个角色知道的。


 


这位伟大的侦探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包括在晚上,在任何时候,他擅长用他的热情来窃取一些不那么重要却让他满足的小情报。但这一次,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达米安突然转变了态度,就算他是那么诚心地想向哈尔讨教,用一两个印在他脸上的吻和无数让人沉醉的好听的话来换取,哈尔那里也不会有让他满意的答案。


 


也许会有一只小熊来敲门阻止他的父亲,也许不会,如果一切顺利,隔天布鲁斯就能看见他的儿子和男朋友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儿子甚至还会从他男朋友的盘子里偷走一小块蔓越莓白巧克力。


 


没有其他,一切都只是因为达米安爱他的父亲,就像布鲁斯爱着他的儿子一样。


 


同时,他们也在学习着去喜爱一个来自海滨城的,新的家庭成员。




fin.

达米安的好心(上)

Wr-许朝:

前言: @贵栓 栓太太的点梗,这是一个自认为是蝙蝠侠家里最酷最成熟的孩子屈服于“人人都爱哈尔乔丹”这条宇宙定理的故事。


 


1.


“父亲在哪儿?”达米安第三次抛出这个问题后,提姆终于肯把眼睛从他的电脑屏幕上撕下来,他面对焦躁不安的达米安,悠悠然地舒展了一下四肢,“从没发现你这么需要关怀。”


 


这句话的尾音消失在达米安踢上椅子腿的动作间,椅子发出一声恼怒的刮擦音,提姆面色不变,把他搁在腿上的一堆电子产品仔细地挪到桌上,“为什么你不能简单地认为布鲁斯去处理一大堆公务或者忙着去各地维护他的形象问题?”


 


达米安孤疑地瞅着他,通常情况下,提姆也不会这么好说话地就把他知道的情报全部告诉别人,果然,这位以机警狡猾的红罗宾缓缓站起来,以他的身高优势稍许低下了头,补上后半句,“要相信爸爸做的一切,做个听话的孩子。”


 


“你的那些小玩意也没有追踪到他?”达米安不为所动,皱起的眉头告诉别人他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


 


“不。”提姆打算换个场子,他抱着他的一堆东西微微侧头,“他没有想过要瞒着我们。”


 


“我们”这个词真是不错。达米安拒绝思考那个词的范围有多广,他只能盯着提姆的背影鼓起脸颊。


 


 


“父亲,我想知道你的近日动态。”


 


所以达米安就直接地对着远远走过来的蝙蝠侠这么问了。


 


罗宾环圈着手臂,面容严肃地瞧过去,而蝙蝠——那个逐渐靠近却不那么有压迫感的生物迟疑地停顿了,几秒钟的寂静过后达米安大步迈过去扯住了他的披风,“格雷森?你见鬼地在干什么——”


 


“放松,放松。”他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蝙蝠影子下的夜翼抽回披风的动作十分谨慎,似乎他也明白他的下一句话十分关键。


 


“如果不是杰森那么讨厌这身衣服,明天和你一起去夜巡的依旧会是蝙蝠侠。”


 


达米安对此的回应是面具可怖地颤抖了一下,显然这不是个让他满意的信息。


 


“那我是不是还能期待后天的瘦小版科技侠?”


 


“你不能这么说提姆,他的体术同样一流。”


 


“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迪克打断了他,他的笑容与他突兀地卡在面罩上的下巴格格不入,他阴森恐怖地笑着继续说,“你确实该了解一些更成熟的大人之间的东西了。”随即不无担忧又感慨万千地补充道,“即便我也赞同那对你来说早了点,小D。”


 


罗宾敏锐地捉住了字眼,倨傲地抬起了头,“我本身就比你们成熟地多,我的处理能力和应急反应比你们强得多——所以,你最好告诉我是谁那么认为。”


 


“谁能影响布鲁斯的想法?”迪克似乎不想继续,也许他意识到了短时间内让达米安接触一些对他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有多难。于是蝙蝠侠闭上嘴巴,把他的那个笑容也收回去,结束了这次短促的交谈,他望向达米安,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


 


那个脚步有力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三次布鲁斯终于在场,达米安逮着机会,在阳台上堵住了因为“疲惫”和“不胜酒力”来吹吹风的韦恩家主。


 


“我想知道…”他说了一半,瞥见布鲁斯严肃的表情,冲着他点了一下手指。这算是个暂停按钮,他的内置暗扣耳机显然在告诉他发生着什么事。


 


达米安安静地等在原地,猜想着世界的哪个角落又发生了什么那群靠蛮力乱斗的家伙搞不定的事情,布鲁斯逐渐柔和下来的表情让他一瞬间感到了怀疑和警惕。看上去……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我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下次再说,达米安。”


 


“什么事?”


 


“私事。”布鲁斯简单地回答,一秒钟都没有停顿,“需要出趟差。”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布鲁斯在迅速拒绝他之后有些惊讶地停顿了几秒,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似乎想打个商量,最后只是说,“如果你那么抗拒杰森甚至提姆……迪克会乐于多辛苦一阵。只是一阵。”


 


他匆匆离去,在宾客间游走道别,最后冲达米安挥了挥右手。


 


那算是个保证按钮了。


 


2.


那个答案是自己出现在达米安面前的。


 


他也没有观察地多巧妙,某天晚上哥谭迎来了一束过于耀眼的光,而夜巡结束后直至入睡他都再没有看见布鲁斯的披风一角。


 


不过没关系,他知道那个讨厌鬼是谁。


 


对,讨厌鬼。大名鼎鼎的绿灯侠,达米安对他知之甚多,其中就包括了善于搞砸和破坏力极强两项,如果加上那些零碎的标签,例如喜欢在工作中开玩笑,职场骚扰和……呃,还有什么?达米安匆匆忙忙地浏览过数据库的每一行,那些收据交易报销和账单,唔,还有穷。他也许是个外星球的大富豪,但这里是地球,一个成年人没有生存基本保障的工作就是一种错误。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执着地缠着父亲。


 


达米安把笔记本丢在一边,挪了挪屁股,后背深深地陷进靠着的大枕头里,交叉着腿毫无知觉地撇了撇嘴。


 


还有什么比结交一位豪爽的富豪来钱更快呢?尤其是布鲁斯身边还有那么多光鲜亮丽的美女,如果能和他交上朋友,实在没有一点坏处。


 


但这真的是很好解决的麻烦。


 


他拿定主意,从嘴根处咧开一个大大的“和善”笑容,两颗尖牙藏在黑暗的影子里。


 


 


海景路22号的这所公寓属于一位令人尊敬的女士。撇开她的古板不谈,她的心肠很不错,规矩虽然老套,但作为一位青春不复的女士来说,谁也不会想听见年轻女人在自己的房子里咯咯笑。


 


更值得一提的,她有一双敏锐的眼睛,甚至于“未卜先知”的洞察力。


 


“乔丹先生,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把女人带回公寓。”


 


她就是为了她的原则问题才敲开了哈尔的家门并把他堵在门口的。


 


后者困惑地低下头看她,“我确信我遵守了合约,布鲁姆夫人?”


 


“那你怎么解释刚刚进去的那个小孩?他不是来找妈妈的?还是说你居然已经有了个那么大的儿子——”


 


“停,你刚刚说,孩子?”


 


布鲁姆夫人那双小眼睛竖了起来,两道怀疑的光线在他身上扫了好几遍,她终于愿意说的详细一点,“男孩,显然十来岁了,就是看起来太凶了一点,不怎么可爱。”


 


“唔。”她补充说,善意地朝屋子里努了努嘴,“他长得不像你。”


 


“就算你的未婚妻愿意住进这个空空荡荡的小房子里,说老实话,这不太值得。”


 


“没有什么未婚妻。”哈尔哭笑不得,这个描述给了他一点模糊的印象,不过没想起来是谁。他的朋友里有小男孩,他只有喊沙赞的时候才凶巴巴的那种,而被贴上不怎么可爱的标签又恰好知道他家在哪儿的那个家伙早就已经不那么讨人厌了——他当然也不是个小男孩。


 


“哦?”


 


最终他只好让步地侧了侧身,布鲁姆夫人在前,像个尽职尽责的过滤网一样把小公寓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净化了一遍,哈尔跟在她身后,这位老妇人压低了腰搜寻每一寸的样子让他想起了食蚁兽的嗅探,不过他理智尚在,没有因为这个荒诞的想法而发出一丝笑音。


 


“藏得真好,是不是?”


 


“夫人。”


 


“好的,好的,什么都没有,我的错。你的房租收割日也不会因此就推后,瞧着点。”


 


她是个典型的小市民,刻薄,吝啬,她也是个典型的老去的女人,总是要用她仅有的那一点可怜的东西来捍卫她同样老去的尊严。


 


哈尔摇了摇头,晃悠回厨房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咖啡,他把杯子随意地放进水槽时注意到窗沿上多出了一坨鸟屎,有只小鸟曾在这里歇脚。那一定是很小的小鸟,飞不太高,否则它绝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低矮的,没有太阳的潮湿窗台。


 


[我会侧面,正面,上下进攻,从两百多万年前的文件扫录到最新烧录的Who’s Who光盘全集,刨根究底。]


——谍报大师


 


[我只在乎结果,不在乎攻防。]


——达米安·韦恩,一位出色的坏学徒


 


哈尔从木质的餐桌上拿起那张黑卡,一支黑色的马克笔画了个圈把它圈起来,显得醒目无比,这么做的人显然也不在意这会使这张桌子变得不那么有价值了,无论它名贵与否。


 


 


“你知道吗,布鲁斯,我以为达米安会在我桌子上写‘拿着这张卡,离布鲁斯·韦恩远点!’之类的,或者他还会发挥想象力画上一堆地狱犬或者骷髅头——他小时候会觉得骷髅邪恶吗?但他只是画了个圈,老实说,如果我能……”


 


“哈尔。”


 


“如果我能看见那个圈我当然……”


 


“你当然也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他什么都不会写,尽管你知道是他,你也没有证据。”


 


“他真聪明,像你一样。”


 


布鲁斯少有的哑口无言,哈尔听见他小声地叹了口气。


 


“你猜怎么样?”他的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安抚并带调侃,“不止五十万、一百万——不止一百万、一百五十万……”


 


“我没有给他这么大的特权零用钱。”


 


这只蝙蝠挣扎着辩解道,而透过电话哈尔只能用一个柔软的鼻音制止他,“这就说明他的财政网是多么四通八达了,你也没有对他有多了解。”


 


“……需要谈谈吗?”布鲁斯再一次把钢笔的笔帽盖上,他的拇指有意无意地把它旋开了五六次。


 


“但不是蝙蝠式的。”哈尔在那头轻快地说,“所以你也不需要特意绕着路想方设法地躲进科恩十字路口的下水道里。①”


 


“通常我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地去补充弹药。”布鲁斯头疼地把钢笔推开了,“达米安只是个孩子。”


 


“所以你对付起孩子得心应手?”


 


布鲁斯缄默几秒钟,挂断了电话。


 


敬候佳音。他不无惆怅地点击了发送按钮,哈尔很快地回复了一个微笑。


 


 



  • 科恩十字路口的下水道:哥谭任何市政记录上都没有这个下水道盖,蝙蝠侠装上的,万一蝙蝠镖不够,他可以由此进入装备存放点。


 


 


3.


达米安没有等到什么回应,他清楚地知道那张黑卡里的钱一分都没有被动过,但它同时也像在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事实上,它确实不在这个世界,哈尔把它丢在了OA。


 


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带上了它,有极大的可能性只是因为他盯着布鲁斯发过来的几个字傻笑而不小心把卡揣进了口袋。然后警钟就像所有故事所说的一样准点准时地敲响了,把每一个度假晒太阳的纤夫招呼回去拉起救援船。


 


他没有再把这份礼物带回地球,当然也没有去查看连老鼠都不会光顾的他的信箱。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哈尔这个星期的第二次,和这个月的第三次出差。和达米安聊聊天的任务显然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在他忙得歇不下脚的那段时间里,公寓里唯一能被他看见的恐怕就只有床。


 


 


“三次,整整三次。”


 


“不太顺利?”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后面冒出来,他的脚步从来不轻,但总是能巧妙地和钟声融合在一块儿,达米安不止一次地想过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皱起鼻子,想用一贯的态度离开。


 


“布鲁斯老爷不会喜欢的。”阿福慢慢悠悠地迈了几步,直接走到了他前面,这位尽职的管家帮他拉开房门,在达米安惊疑不定的表情中微微一笑,“达米安少爷,大门永远不会紧紧地锁起来,这会吓跑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会把自己关在笼子里。”


 


“打开门让他们践踏草坪才是最蠢的……”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安但又肯定地摇了摇头,“潘尼沃斯,父亲也不会管这种零碎的小事。”


 


“从房间的窗户里爬出去并把我放在花园里的花瓶踩碎确实不是什么天大的坏事。”阿尔弗雷德轻描淡写地说,白手套包裹之下依旧显得有些枯瘦的手指随意地掏出怀表看上一眼,“所以达米安少爷,你愿意找个花瓶发挥一下你的艺术天赋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随即也眯起眼睛,精明的眼神躲藏在眼皮后头,“老人就是喜欢怀念过去,这是一位有点年头的老朋友送过来的东西,下一个也总得有点价值。


 


不。这个简单的词在他的喉头滚动了一圈,沉了下去。


 


讨厌的盎格鲁人。达米安点点头,钻进了房间。


 


 


达米安站在GCPD分局塌陷的的屋顶上,身体崩成一条线。他面朝东南,身侧是哥谭河的方向,跨越那道水流就是外城。天际线已经粉碎,他的视野几乎毫无遮拦,蝙蝠灯被关闭了,这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没有人愿意醒过来的清晨。


 


他深吸了口气。


 


这里显然已经属于高空的范畴,达米安仍然用嘴呼吸,以小化城市气味的袭击,无论是腐肉,下水道,还是烟雾。


 


再远一点的地方,或者说再高一点的高空,属于另一个人,他要找的那个人。


 


强烈的风吹过来,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这本该是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热气跨过山海湖水到达这里时只剩下了潮湿的蒸汽,他终于开始移动双脚来保持温暖。


 


十分钟后,蝙蝠侠终于收到了定时发送的留言。


 


“父亲。”


 


这是个他熟悉的开场白。


 


“我尊重你,包括你的人生观和爱情观。


 


“我搜集了证据,思考了很久为什么你会需要为了联盟牵制这样一个人。神奇女侠和超人的危险指数显然更高,如果必须要为联盟出一些代价,我认为首选绝对不是绿灯侠。


 


“但我显然忽视了一些信息。刚才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干涩地更像是烟而不是汽。


 


“因为他是个人类,最狡猾,最会博取人类同情的那一种。我们最大的敌人永远都是我们本身,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需要你这么超过地付出,你一定不需要帮助,所以我不会来问你。


 


“我会直接帮你解决掉麻烦。”


 


你不明白。布鲁斯在沉重的盔甲底下叹息,有一瞬间他想甩开披风向全世界公开。


 


你不明白,达米安,我只是爱他。


 


他当然没有那样做,又厚又硬实的披风在他身后展开,几秒之后,蝙蝠刚刚停留过的屋檐上只留下一片灰尘中的两个脚印。


 


他给哈尔留言了,如果他能看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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