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书】我寄人间雪满头

再见瓷器坑:

网易《阴阳师》手游同人


有私设


【晴书】我寄人间雪满头


那是晴明外出寻找草薙剑的碎片之后的事。 


一位陌生的旅人来到阴阳寮前。他穿过阴阳师布置的结界,对符咒视而不见,门外的禁制似乎不复存在,连寮里最机敏的式神未曾察觉旅人的到来。 


他敲响了门。 


 


一、 


新来的妖怪的就该听我们这些前辈的话不是吗?可他一来就给自己找间房间,给自己找了座位,还自带筷子和我们抢饭菜吃!好生气哦。可是辉夜姬说,结界都对他敞开了,他是朋友不是敌人,还叫我别凶巴巴的。 


真是的!连辉夜姬都帮他说话!是那个人先来招惹我的嘛,他自己跑来跟我说:“你是金鱼姬吗?我去过荒川,渡河的时候晚了几步,桥被河水淹没,是荒川之主救了我。我也应该向你们这些荒川的居民说一声谢谢。” 


谁……谁要你谢谢啦!我可什么都没干!你们这些大个子都一样讨厌!讨厌! 他也戴帽子!更讨厌了!


我们在园子里的玩的时候,他会拿着纸笔过来,坐在大石头上,时不时地写上几笔。那些墨迹是先是飘在空中悬浮一阵,再一个个落到纸上。我看过他的长卷轴,上面有时是密密麻麻的字,有时是图画,反正我都不懂啦。他也会画我们玩耍的场景,画这个庭院。 


不过他为什么经常画那个讨厌的阴阳师呢?那个人明明不在这里呀,他是怎么画出来的呢? 


恩……真是奇怪的人,会不会影响我征服世界呀? 


哎呀哎呀,我这么可爱,才不会有“征服世界”这种可怕的念头。 


 


二、 


寮里来了奇怪的人,他对这座宅子的了解比我们这些早来的妖怪们更深。


他熟悉庭院里的一草一木,也知道晴明大人的书库在哪里。阴阳寮里设下的结界在他面前失去了作用,看起来他能够畅通无阻。但他似乎也无意闯入晴明大人设置的禁地,他和我们这群式神生活在一起,就像一直都在这里。 


我也把这份不解对桃花妖说过,她却一脸严肃地回答我说:“其实我们见过她,就在我们的林子里。” 


这样说起来,那已经是遇见夫君以前的事了。 


我们的樱花林和桃花林,在春天常常是很热闹的,人类的贵族们喜欢聚集在花树下聚会,他们诵诗唱歌,也自己写歌。 


虽然桃花妖常常抱怨人类太吵闹了,不欢迎他们的到来。但多数时候,我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妥,只要人们不去做折花烧枝的事,我愿意为他们造一场樱吹雪。 


在这群贵族里,常常有位少年被人群簇拥着到来,而后却会找个机会悄悄走开,站在树下抬头对高处说话。 


“你们长得这样美,一定很不容易吧?真想听你听你们的故事,想知道你们开花前的故事。” 


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辞,甚至抱着一份期待,看他每年都来对我们说话。 


我终于化成人形,能以少女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少年……彼时应当已是青年了,却不知从哪一年的春天起,再也不曾出现在我们的林子里。 


 


三、 


他们都说,那是个奇怪的人。我却与他相谈甚欢。 


丹青之事,他知晓甚多。辰砂、青金、雌黄、砗磲……他说单从颜料来看,也能看出画我的人用心之极,怕是倾其所有终成成一卷。他说得见此卷,如闻人间绝响,荣幸之至。 


那位阴阳师大人。第一次见到我,也说了“荣幸。” 


他想听我的故事,而我并不知道自己走出画卷之前的事情。于是我将那些我曾邀请入画的人的故事一一告诉他,给他看他们的心中之景。


他欣然接受,展卷而书。我的鸟儿突然跃出,叼起他的书卷的一头。他执笔空挥,墨点落下画作一道珠玉般的水帘,隔开了鸟儿。我的鸟儿只得讪讪归来。


我见过那几个孩子放出一只鸥来想抢走他的卷轴,寥寥数笔,绘出一只鸟笼,顷刻间便把那鸥关了进去。 


与他叙谈许久,我有意邀他入画境一观。原以为他这般好奇心重的人会满口答应,得到的却是他的摇头拒绝。 


他说:“我走遍群山大川,见过世间万物,也听千古回响。我入画境中,于你而言,太过辛苦。而且啊,我有个只能告知一人的秘密。” 


我愈发想见见他的心中之景。 


 


四、 


如果有人安静听琴,不发一言,我愿以琴音为酬,回报对方的沉默。 


在这个的庭院之中,找处清净之地并不容易,哪里都有各种各样的妖怪们吵吵嚷嚷。人类同样不安静,阴阳师和他的好友们,仿佛总是不能达成一致,继而爆发争吵。通常很快就会结束,但有时会演变成十分孩子气地互不理不睬。 


这位京都的阴阳师大人和传闻中的真是不太一样。 


有时他会在听完曲子后,问我有没有故事说给他听,作为交换,我有什么想看的风景,他可以画给我,虽然大部分情况也只能看着而已,但有些故事、故人,能再看见模样已是弥足珍贵。 


哼,自以为看透人心的自大的人……不,即使曾经是人,现在也和我一样化成了人形的妖怪。 


如此而已。 


通常我不太愿意谈论自己的过往,并非隐秘,而是因为实在平淡无奇,并没有什么可多说的。他倒也未曾一味追问,拒绝了一次便不再提起此事。等我奏完一曲,总会见他跪坐在一旁,屏息凝神,不动如山。 


“你的琴声已经把‘故事’告诉了我。” 


有一天,他搁下笔看着我,对我这样说道。他与我之间隔着正待开放的紫阳花丛,它们还没开成紫色、粉色的花球,如烟雾四处弥散,就已然太过热闹了。我想起自己刚到此处,也是在这样潮湿的雨天,阴阳师默默地听琴喝茶,他自言自语:“我有位故友,一定懂得这琴声。” 


他们听的是同样一支曲子。 


 


五、 


风裹挟着琴声和其中温和的笑语,无知无觉来到了我的面前。 


那个到处记录故事的人,从未询问过我的故事,不仅如此,龙说他面对我们甚至没有疑惑与好奇的情绪,也没有敬畏或者怜悯。他的内心就想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和友善,暖意融融。 


我曾与他坐在廊下闲谈,月色如水般地温柔,染上一半红色的枫叶乘着月光而来,兜兜转转,落进了我们中间的点心盘子里。他的视线追逐着叶片,眼神里含着笑意,面上一派欢喜。


“过去我把一封信放在食盒里,而不是绑在花枝上送人,因为那个人很喜欢吃我家的点心。”他说,“现在想来,的确不够风雅。”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自己的过去,看起来也并不期望我用自己的过去来交换。或许他的过去也留有些许遗憾,期望找个人说一说吧。 


我告诉他投其所好也是风雅,他点头说是的,而后望着明月,吟诵一支与时令不和的歌。 


“待到春来时,山吹开满山。采撷花一束,淡香随风去。” 


阴阳寮里,只有一个人对淡香情有独钟,衣服上的香气总是随着风四处流转。或许我比别人更清楚这件事。 


那时我突然明白,他为何与我叙说往事。 


因一念而堕为妖怪,这样的事,人类原本就比神明擅长许多。 


 


六、 


我的美丽的羽毛,让所有人和妖怪对我逼退三尺。那个奇怪的人也不例外。


他会亲手修剪庭院中的树木,把松枝修成规整的模样。在做这些时,他会和我搭话,而我会继续站在廊下与他对话。我们总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从来不靠近。这是我喜欢的距离,这里的妖怪们和人类大多很友善,我也不再需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这样平静的岁月中,我期望自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一直安稳地生活下去。 


他把他见过的我的同族画给我看,泼墨而成的鸟儿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脑袋上的羽毛宛如扇子,抖动间滴落墨珠,跳到我的手掌上歪着脑袋打量了我一番,扇扇翅膀,回到了他的卷轴里。我认得出那就是我的伙伴,彼此咫尺天涯,尽量减少彼此见面的机会。这是我们一族保障自身数量的无奈的方法,传承至今也不知过了几代,没有人愿意用生命去冒险,更何况血淋淋的现实一直摆在面前。 


所以说,能见到久违的同族的鸟儿,哪怕只是画像,也让我感到些许安慰。 


阴阳师说过他有一位热爱寻访各地的友人,如果他还在,我可以放心地跟随他去见见我的族人们。 


“那么美丽的羽毛,我想他不会错过。” 


说着这句话的阴阳师,表情里混杂着期许、信任、忧伤与眷恋。


最后这点,或许是我的臆想吧。 


 


七、 


再次造访阴阳寮,见到了一个“熟人”。确切地来说,是他三番两次来到地府,不断折腾我们,才逐渐熟稔了起来,是个相当麻烦的人。


想要决定自己死后的去向的人类多如牛毛,或者细数自己的生前的善行,或者对人间有太多牵挂,想要投个好胎,想要守护家人,人类的灵魂多数是这样的存在。地府会聆听每一个灵魂的诉求,与他们生前的地位无关,和愿望更没有关系,开始讲述的灵魂不分平凡或伟大,地府对他们一视同仁。 


我见过了太多灵魂,然而被我们兄弟带回来又送走再带回来送走带回来送走的人类的灵魂……还真是特、别、稀、有! 


第四次见到他时,弟弟拉了拉我的袖子让我收起咬牙切齿的表情,说我太过凶恶了。我的弟弟哪里都好,就是善良得过了头,看眼前这张状况外的微笑脸,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关于他为什么总会不当心死掉,并总死在不应该死的时间,阎魔对我们解释得很敷衍。大概的意思就是,她的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实,如有异议……反正不接受反驳。他爱乱跑是他的事,但经历了迷路到悬崖边一脚踏空,在小溪边喝水被突然跳出来的妖怪吓到一头栽进水里,毫无知觉地和妖怪结伴同行被妖气侵蚀之后,就不能稍微小心点吗?! 


第四次的他的地府之行的成因是在狂风暴雨的黄昏跑到海边“记录难得出现的美景”,继而被海水卷走。这个结局,对于他而言很是普通了。 


这次,他站在阎魔面前,闭上眼睛略微思考了下,然后说:“我还是想滞留人间,去到人类无法深入的地方。不如变成妖怪好了,有执念就能变成妖怪没错吧。”


阎魔竟然点了点头。 


也好,像他这样文弱的面孔,再死去活来,迟早会成为彼岸花的养分吧。 


当时我十分期望,做了妖怪的他,别再那么轻而易举的死掉,毕竟我们一直很忙碌。


 


八、 


我去过数不清的地方,目睹沧海桑田的变迁,见证新生神灵的诞生……以烟雾的姿态,我将这世间看尽。 


我看过人间百态,从未动过记录成册的心思,一来这很麻烦,二来对我而言没什么意义。


或许说给他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说呢?” 


听了我的话,他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展开卷轴,让我看他那张长长的图卷上缺失的地方。其实,无论作为凡人还是妖力普通的小妖怪,他所踏足的地方,其辽阔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足以赞句“了不起”了。然而他显然不满足于此,他想要“脚踏实地”去填满图鉴,而不仅仅是补上故事。 


这样认真的年轻人,现在可是不多见。 


我并不打算问他过去是什么人,有着怎样强烈的执念。那些具体的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即使亲眼所见,我也会将它们存放在心里。人们总有许多的秘密,被我撞见了,还是应该保持秘密的应该有的模样,否则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我不想去改变被我窥看的人们的命运,那种事实在太过麻烦。 


他有时会过来向我询问旅行事宜,我看着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他和阴阳师两个白头发并肩坐着赏月的样子,从背影看会不会像两个老人家?这样的想法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奇怪,这情景我确定会出现在阴阳寮的庭院里。 


不过现在,让我先去摸摸我弟弟的黑头发吧。 


 


九、 


我喜欢讲故事,他喜欢记录故事。 


魑魅魍魉,百鬼夜行……妖怪们潜行人间,游戏人生充斥着我的故事,旖旎绚烂融化在每一个故事里。我翻着他的记录,和品出与我的故事截然不同的风味。 


春天的杜若如同冬季来不及融化的雪覆在翠绿的叶间,夏季的紫藤像紫色的瀑布挂在云端,秋季溪水中浮沉着枫叶婉转朝山外流淌,冬天的寂静中山茶开得热烈夺目……这般温柔的景致,尽数被他付诸笔端,一桩桩一件件仔细记录下来。即便如同在山间迷路遭遇传闻中可怕的大妖怪的事情,也被他描绘成了一番幸运的奇遇。 


刚开始读他的故事,觉得他是个被眷顾着的人,总能无意识地见到深藏于世间的绝美的“瑰宝”;读得多了些,会对他的运势有些困惑,他的逢凶化吉实在太不一般。


我问过他,他竟然直白地告诉我他以灵魂的状态去过地府好几次,和鬼使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后来我远远地看到他们,就自己飘过去跟他们去地府,省些麻烦吧。” 


从他的笑容里,我看出过去他对“死”这件事,不像普通的人类那样在意。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种事也是可以习惯的。 


当然我不会去问他这些,他却会问我些有的没的。比如他会询问我如何停下脚步。我说阴阳师召唤我而来时,告诉我他的友人记录了人世间的万千美景,以及旅行途中的种种逸事。如果我能看一看那位友人的记录的,或许会比我独自寻访收获更多。 


原来的确如此。只是他又为何驻留此处? 


 


十、 


今天我在晴明那里看到一个人,他很眼熟,也有些怪诞。


“再次看到您脱下面具的模样真是万分荣幸。” 


以上是他打招呼的话语,说的时候他用笔杆托了下眼镜,面对我毫无惧色。因为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遇见过他,其实也没多想知道。但他自顾自地将具体的时间、地点、事情经过和盘托出。我这才隐约记起,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追随黑晴明,漫无目的在居住在山里。 


如今没什么比黑晴明大人的大义更重要。更何况,我这样的大妖怪,生命是如此的漫长,对故人或者故事本来也不需要有什么牵挂。人类所推崇的,所谓的“崇高的感情”,无论哪一种都是使力量停滞不前甚至倒退的无用的东西而已。力量才是应该追逐的东西,即使立于巅峰也不能停止,这份追求不可撼动。


我的宏愿,当然没必要让他知道。他作为晴明的式神,和我终有一战。到时,期望他也能放弃杂念,用纯粹的力量来赴战。


那才是我想看到的“故人”的姿态。


 


十一、 


“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那个最喜欢往罗生门和一条戾桥跑的,会傻站在那里写写画画的一整天的……” 


“博雅大人,初次见面。” 


“……别装傻了,就是你吧!怎么回事,晴明那个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我还不曾在此处见过晴明大人,至少这个模样他没见过。” 


“哎?这么说,是怎么回事?你可是大人物,现身京里迟早会引起骚乱的吧。”


“我并不打算出去。”


“反正等晴明回来再说。你是变成妖怪了吗?那么大的书笼里都装了什么?”


“旅途见闻而已。”


”松树是怎么回事?沉吗?”


“只是个装饰。”


“这只鸟是哪里来的?又不见了?你还能画别的吗?这个能力更有趣啊,藤原……”


“我是书翁。”


“好吧,好吧。我还有个要求。”


“?” 


“不要对我使用敬语,更不要称呼我为‘大人’。” 


“明白了,博雅大人。” 


 


你会不会刚好见过,我不曾见过的风景?


或者,去到过我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


我想记录下你的故事。


你说我的故事?


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剩下的我想不用独自书写了。


完.

【all胜】三场单方面宣布死刑的恋爱

爆豪爆豪,每天早晨你醒来♪:

*出胜/轰爆/切爆的恋爱咨询,基本都是对话,全文7500,突然很想摸一个轰出切→胜,三个人都以为咔酱喜欢别人系列。本来想写轻松小品,写着写着发现是沉重的酸涩恋爱了


*作者:离说


 


 


“优雅可爱”恋爱咨询室最近非常火爆,据传是那位“优雅”先生总能立刻找到症结所在,甚至引发了“这是什么能帮助恋爱进展的个性吗”之类的话题。


虽然恋爱这种事情始终还是自己的个人任务,也无法阻碍青少年少女们对请个这样的外援,产生了期待和一点点依赖的情绪。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坐在了窗口前,助手“可爱”小姐抱有十分的歉意开口了:


“非常抱歉,这位先生,‘优雅’君今天可能会迟到,暂时只能由我来听一下您的状况。”


“哎?……啊啊!好……那个,之、之后会传达给‘优雅’先生的吧?”


这个男生似乎面对她非常紧张,因为是异性吗?


丽日御茶子心下对客人的性格做出了初步判断,想到自己的友人,不由得心生好感。这个人和她认识的一个人有一点点像哎,有点可爱……


“这一点请您不用担心,稍后我会把详细信息都交给‘优雅’君,如果他赶不及您的咨询,我们会为您免费再做一次!”


“好……好的!”


“请不要过分紧张,尽量心平气和一些,更有助于沟通哦。”


“谢谢您!!”


怎么办,感觉他更紧张了……!


“我建议您先深呼吸几次,冷静下来之后跟我谈一谈你的她吧!”


咨询室内用于沟通的窗口不算大,还装了变声器,升降调都随机,确保不会暴露出客人的私人信息,反过来对咨询室的经营人们也是一样的。


这位客人总算不那么紧张了,说话却还是有点磕巴:“我的她……是他才对。”


现在的同性恋比例真的有增长很多哎,是隐私有保障的原因吗?


被客人担心着会不会对同性恋有所顾虑的“可爱”小姐,却在思考着这么正经的问题。


客人见她没有别样的反应,语气也渐渐平稳了些:“那个人……我暗恋他也有十多年了。他是我的幼驯染,我们的母亲是老朋友,家就隔了两条街,走小路可以直接穿到他家的后院小门。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都记不清那时我有多大——就学着通过这条秘密小道,爬到树上去敲他的窗。”


“其实家长们也都是知道的,都对这个小孩子之间的小秘密心照不宣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客人笑了笑,笑声轻快而怀缅,“说来也很有趣,在童年的几个玩伴里,我是最弱的……无论是说及个性,又或者是奔跑打闹的时候都好,这样的我唯一一个比之大家算是厉害的长处,就是爬树了。”


丽日被他的笑声感染:“可以听出你真的是非常喜欢他,这也算是从出生至今都在持续的恋爱吗?感觉既温柔又浪漫,如果他是个感性的人,一定也会对你的感情有所共鸣吧!”


“这样的说法太狡猾啦。”客人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而且他并不是你现在在想的那种类型。”


他开始描述自己的心上人:“他是个自尊心比天高的天才,有天赋、又努力,在我心里,他就代表着胜利。”


虽然不合时宜,但丽日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得少。要说到对目前我们的关系有明确影响的,那就是我这个从小就自不量力想要超越他的跟屁虫,成功赢了他一次,然后被他放了狠话‘绝对不可能再让你赢’,结果就真的再也没赢过了。”


呜哇,听起来更像是那一位了……这位客人的那个人,绝对和爆豪君是一个类型的吧!不不不,这么说两边都很失礼了,可能脾气没爆豪君那么易怒?也许在胜利一词方面没有爆豪君那么深的执念?


客人的语气中传达出深深的憧憬:“我很佩服他。欧尔麦特是大家的偶像吧?我最崇拜的人是欧尔麦特,第二个就绝对是他了!这两份崇拜都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根植于心,谁先谁后这种问题,连我自己也答不上来。”


“我唯一明确的是,对他的感情确实已经成为了我的执念。谁都可以向我倾诉困难,人的生命中原本就是有着种种难题需要去解决的,但是只有他、只有他,我唯独不希望他在我面前说上一句放弃。”


“可是,客人,这样不是就太自我中心了吗?”丽日忍不住用上了带着些责备的语气,“每个人都有脆弱的地方,再要强的人,要是能对某人低下头,诉说他的难受,就能证明某人是他心中特别的存在啊!”


“你说得很对,我对他所抱有的,可能正是一份理想吧。不,比起努力要去实现的理想,更类似遥不可及的梦。”客人苦笑着,“因为……这份感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它不要有结果——他该是完美无缺的存在,不会有任何弱点。因为我长久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丽日哑口无言:“怎么会……”


“多么自私,只是为了满足我的一个梦,我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着,要他不解兰因、无念逝水。我祈求他只会被我或者其他人远远地爱着,永远不去爱上别人。”


丽日喃喃道:“你不是在以恋慕之心看待他。你的爱不是想去牵手、拥抱、接吻的爱,你只是想在心里成就一尊神像,叫它永屹不倒。”


“或许你看到的就是这样吧。”客人摇摇头,意识到助手小姐并不能看见,就换做摆了摆手,“但这都是我从前的想法了。”


“从前?”丽日疑惑地出声,很快反应过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嗯……这位客人的手,好像有一点微妙的既视感……想不起来。


“不是我们之间,那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情绪,“我看见他和我们共同的一位同学坐在桌子的两边。那个同学是个男生,其实是跟我的关系比较好些,该说成是我的朋友吧……我看见我的朋友把装面的碗推给他,然后他们共用了同一双筷子。”


“啊!是他和其他人变得亲近了?而且还是你的朋友……”


“亲近还是称不上,但那之后非常突然的,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明显地变好了。他甚至来向我打听,朋友君是不是最喜欢吃那种面,我只能回答他‘是呀,他吃这种面吃多少都不会腻,他和我说过’,不敢多问什么。”


“但他一定——他绝对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想的事情总是要比旁人多上那么多。他朝我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却没有吼我,只是说什么‘放心吧蠢货,不会把那家伙从你身边抢走的’。他根本不知道,咔……他根本就……不知道……”


丽日坐在窗口之后,明明只隔了薄薄的一层透明板材,客人的呜咽却只传过来一点点难以辩明的气声。这个只在最初慌乱了一会儿的冷静的客人,此时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吼声,令她心神俱震。


客人告诉她,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了。如果他心中那具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雕塑,非要挖出心脏给别人看,那个别人也最好就是他。仿佛十多年来缺失的嫉妒的心情,一瞬间归位,把整个胸腔塞满溢出,无止境地溢出,几乎将这具躯壳撑破。


他最后不得不承认:“我想要他。”


 


第二位客人也是个男生,穿得过于正式,好像马上就要去参加宴会。


丽日向他说明了“优雅”先生的暂时缺席和补救措施,得到谅解后,看着面前缀着细钻的领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提醒道:“这位先生,这里只是一介咨询室而已,没有穿礼服来的必要吧?”


对面的客人似乎愣了一下:“有人告诉我,‘优雅可爱’咨询室,就是要求来的男性要优雅,女性要扮得可爱……礼服不够优雅吗?”


根本没有这种规则,你绝对是被耍了吧!这是谁的恶作剧啊?!而且说了要优雅却不换敬语,总觉得……


丽日沉默片刻,转换了话题:“那么先来和我聊一聊吧,关于你的恋爱对象。”


客人又是一顿,仔细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开口:“应该是我的单恋对象吧,是明恋。”


哦哦哦!和先前那位低沉发苦的暗恋不一样,明恋的话就给人一种揭开了保鲜膜一般的清爽感呢!……虽然还是单恋。


客人继续说:“我们都是在读高中生,是同班同学,认识的时间不长,还不到一年。”


“最初他给我留下了一点印象,因为他是入学考试的第一名,不过这印象也不深,只是记得了——他实力很强,而且力争第一位。那段时间的我有个心结,虽说是心中郁闷,以致在同他的比试中没有使出全力,但在一心求得压倒性第一的他看来,我当时的表现应当是十分傲慢的吧。后来再回味,我对他产生了愧疚,又由于他强烈的自尊心而找不到机会道歉,你能明白吗?”


“我能理解,实际上我身边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丽日想起雄英体育祭,一边在心中感慨,一边积极给予客人回应,“您让他没有办法达成绝对的胜利,让他觉得这个胜利掺了水分,让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这可真是很难办啊,自尊心很强的这类人,想要他心里没有芥蒂,只能找个机会堂堂正正地用出全力再比试了吧?”


客人对她的回应感到很舒心,这原本就是咨询室助手需要得到的反馈:“你说的很对,可我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让我们双方都对这件事不再介怀。我下意识地给了他更多关注,在无法传达愧疚之情的日子里,这份细微的感情逐渐发酵,最终变了质。”


听起来像是什么少女漫画里的情节,一个事件之后,男主角从此就惦记上了女主角……


丽日掐掉了基于体育祭印象上的脑补。


“那一天,食堂已经打烊,我一个人坐在那儿,吃的是我最喜欢的面,就看见他从门前路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可我看得出他的胃应该很不舒服,就叫住他,然后把碗推到靠近他的那一边,说‘给你吃三口’。他看了我一眼,用我的筷子真的就吃了三口,虽然他筷子是用得很小心,但是那三口也吞得太多了,那是我最喜欢的凉……最后他还不咬断,皱着眉毛慢慢地吃完了一整口,我的惋惜应该是太明显了,他吃完就跟我说,‘和旁人分吃一碗面,不咬断才是基本的礼貌吧’。过了一会儿,他又向我道谢,说既然吃了我的面,之后就一定会给我回礼。”


客人的语气含着一丝微甜,丽日尽量给他鼓励的暗示。


不过上一位客人的叙述里也出现了面哎,真是奇妙的巧合。


“我没有期待他的回礼,毕竟他看起来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但这份好意让我开始觉得他也许不是我以为的那样。我意识到自己给他加上了并不正确的既定印象,我感到很抱歉,向他道歉的时候反而被骂了。第二天,他来敲我的门,到我的房间给我做了一锅同样的面,然后把碗推到我面前——就像我前一天做的那样,然后说,这应该是我喜欢吃、而且也吃不腻的吧?他竟然为了回礼特地去问了身边的朋友吗?那时的我很讶异,更令我惊讶的是,那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


丽日:“……”


这个……好像有一点……


客人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吗?”


“没什么!”丽日努力补救,“你知道他问了谁吗?啊,不是,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不回答也可以的!哈哈哈……”


“这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但我当时留意过。”客人并不顺着丽日的话头走,反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应该是他的幼驯染吧?我和那位发小君的关系很不错。”


真的不是巧合啊!!!


丽日在心里发出呐喊。


客人接着回忆他的心境转变:“他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从前只知道他的个性很强,在学业上也很有天赋,努力起来又很拼命,但因为好胜心非常强,我对他总有着脾气不太好的印象。那次之后又相处了些时候,我才终于见到了他的另一面,才知道他非但有那些优点,实际上十分细心,做饭非常好吃,对待师长也很尊敬。他在生活中也是这么厉害的人,而我连饭都做不好,只能洗洗碗。”


“我开始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情愫,见到他就会很开心,和他说话就会感到雀跃,能接触到他的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姿态,那种心情甚至是激动的。”


丽日抑住心中奔涌的吐槽欲:“你喜欢上他了。”


“是的。”客人点点头,“最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我发现,他经常会给他的一个朋友开小灶,那也是我们的一位同学,他会教训对方叫对方别再来请他做饭,但没两天依然会有下一次。”


“我总算明白了,这种胸闷的感觉,就叫做嫉妒。那我看见他就会开心的情绪,一定就是喜欢了吧。”


救命了,竟然出现了第三个箭头,这位和爆豪君同类型的男生,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啊!!


丽日说不出话,客人还在描述自己吃醋的心情,说着他明明已经那么明显地追求心上人,却只得一次次的闭门羹。


她好半天才缓过来,赶紧对他表示详细情况咨询室都了解了,请他先回去,稍后等“优雅”先生的回件。


 


第三位客人穿着打扮和前一位对比特别强烈,他穿着时下流行的篮球男孩潮款,说话的语气也大大咧咧的。


“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兄弟。”这位客人非常直接,“之前也有去网上搜索过,不过见到更多的都是什么,‘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却想上我’,反而心里更乱了。”


丽日宽慰他:“网上那些情况不一定对您就适用呀!这也是情感类的咨询室存在的意义了!”


“嘿嘿,这么说也对。我挣扎了挺久的,毕竟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兄弟产生这样那样的……还有冲动啊……什么的……”客人挠了挠脸,大概是向女孩子说这些还挺不好意思的,“其实就是……负罪感特别强烈吧!因为你想想啊,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和平常一样跟你从早上打开宿舍门开始,一直相处到晚上用邮件道了晚安。”


丽日来了些精神:“哦哦!我明白我明白,一天二十四小时,就要跟他相处十六个小时!而且会下意识地和喜欢上他之前的时候对比,‘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之类的,对吧!”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不愧是‘可爱’小姐,你还是很懂的嘛!我也觉得他超级帅的!特别有男子气概的那种!!尤其是战斗的时候、噢,我们是英雄科的同学。”


客人也情绪高涨起来,那热烈的语气让丽日整个人都有了积极性:“嗯嗯!英雄科的话会有些战斗课程,能看到对方战斗时的英姿,有时候还能合作一起攻克考试。我也有一点这种经验哦!”


“是吧!并肩作战的感觉超棒的!而且不只是战斗和训练的时候,他平常也让我觉得超可靠又超可爱。”客人沉浸在列举好兄弟的优点中难以自拔,“他做饭绝对是高级饭店的大厨水准!我和其他几个家伙为了能蹭饭,那都是不要脸直接求他的,虽然他嘴上会狠狠地数落我们怎么这么懒都不肯下楼买饭,但还是会给我们开小灶。怎么样他是不是超好?!”


丽日竖起拇指:“厉害了你,这是口嫌体正直啊,如果能成的话岂不是能享一辈子口服!”


说着她自己心里咯噔一下,个性很厉害、做饭超好吃、给朋友开小灶、虽然骂了他们但还是给蹭饭了……不对不对,喜欢面的客人指的是只给那一个朋友开小灶的意思吧?


客人叹了口气:“成功了就是一辈子的口服,失败了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吧,虽然我也不是为了他的手艺,我只是……”


他放在台前的手握了握拳:“我只是,觉得自己知道他那么多好的地方,就忍不住想把这些都据为己有。”


“我刚刚说是有好几个人一起去找他蹭饭吧?那些都是朋友了,我只拿他当好兄弟的时候,一心只觉得能吃顿好的真是享受——我现在只是多了其他的心思,也还当他是好兄弟的!——但是后来,我渐渐开始不满了。‘明明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个念头根本无法摆脱。”他说话的时候有些怅然,“人真是奇怪啊,明明我比起以前,只是对他产生了第二份喜欢而已。”


“不管是什么感情,超过一定限度就会带上无形的压力,爱情更是自私,不是吗?”丽日还是比较喜欢他语气欢快的时候,也许是今天的气氛总是有些沉重的原因吧。


客人呼出一口气:“没错,我想要向自己证明,‘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开始更加频繁地去找他蹭饭,好像只要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容忍,就能说服自己继续当这个有点特别的‘朋友’。可我忘记了,像这样无法控制的得寸进尺,本身就不该是身在朋友这个位置的人该做的。”


“当我坐在他的房间里等他给我开小灶,却看见他们都来敲门的时候,我根本抑制不了,想将所有共同好友关在门外的冲动,最后只能用和他们抢菜来掩饰一点点。还是太明显了吧,可是明明都这么容易被发现了,那么聪明的他,为什么还没有发现呢?”客人低下头,“快发现吧,然后干脆地、狠狠地,拒绝我,给我一个爆炸,我一定不会防御,会让他揍个痛快的。”


……等一下??爆炸??……啊……这是因为,个性相似的人性格也会有相似之处的原因吧!


丽日感觉有点坐立难安。


“我知道我那一点点争抢的行为,只是在利用大家,达到欺骗自我的效果而已。但是,但是在他所有的朋友里,唯独有一个人,只要一靠近,就让我有种警报震天响的感觉。”


……我觉得我已经搞清楚了这个套路,这里是不是该出现什么新角色了?


“其实他们两个的关系也称不上朋友,虽然他们是幼驯染,但是我几乎没见他们和平共处过。”


你不按剧本来啊!!!谁想得到这竟然是个闭合线路?!!


“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排除掉待在同一间教室的上课时间,不是会生起其他所有人都不能理解的争端,就是两个人都沉默得气氛吓人。可……”客人停顿了一下,“这么说吧,我有听发小他提起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他就是孩子王,发小和别的孩子都用昵称称呼他,现在大家都不是叫昵称才比较好记的小孩子了,其他的人也都在偶尔的往来中普通地叫他后面的名字,可只有发小,还在叫他‘咔酱’。”


咔擦一声,丽日脑袋里的弦断了。


客人还在继续说着:“让我无法催眠自己不去在意的一点就是,虽然他平常对发小的态度就很糟糕,但如果是你被一个讨厌的人‘咔酱咔酱’这样叫着,假设你的脾气也是易怒的类型,是助手小姐的话也肯定会生气的对吧?”


丽日大脑放空,只觉得脑壳里全是“咔酱咔酱咔酱”的回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连对方并不能看见都没反应过来。


“可他的态度并不会在平常的基础上有太大变化,把他看见发小时的心情定在负五的话,被发小叫了昵称最多是变成负五点五。可他尽管容易被踩到爆点,其他人总要做点什么才会让他的心情变成负数,只有发小,永远只需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能轻而易举地牵动他的情绪。”


客人到这时候也不是很在意她的回应了,他在“可爱”小姐的视线之外露出酸涩的笑容:


“所以啊,那个人对他来说,才是最特别的。”


 


直到“优雅”先生赶来咨询室,丽日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青山优雅问她究竟遇见了什么样的客人,还开了她的玩笑,她也没有清醒过来,只是用飘忽的表情把前三位客人的详细情况记录交到了青山手上。


“嗯,是这样啊。”青山摸了摸下巴,“原来他们是这么想的啊,我还很奇怪为什么明明这么危险,却谁也不主动进攻,原来都是投鼠忌器吗?”


丽日猛地回过神:“哎……哎?!青山君,你之前就知道吗?!”


青山摆了个pose:“那当然了,我可是咨询室的招牌,‘优雅’先生哦!观察身边人的情感状况是每日必修功课~”


“那……”丽日咬了咬嘴唇。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混乱的红线团里受到伤害,但她也是有偏心的,人总是会趋向于自己更熟悉的伙伴,如果只有一个人不会受伤,她当然希望那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又不知道被红线缠起来的那一位是怎么想的……


“‘虽然对其他两位很抱歉,但还是希望小久君可以不要露出受伤的表情,可仔细想想我根本不知道爆豪是怎么想的’。你刚刚在纠结这个,对吧?”


“噫!”丽日退后一步,“出现了!‘优雅’先生的必杀读心!”


“哼哼,这可是我独门的秘技!”青山自顾自地照了照镜子,才收起了轻佻的表情,认真地对她说,“这件事,我们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插手。无论是允许轰进自己的房间,还是单独给切岛开小灶,又或是面对绿谷会心绪不稳,那都是爆豪胜己没有无动于衷的明证。”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但这三个人对他来说,可能都有着特别之处。”


青山朝丽日笑了笑:“所以你不要哭啦,不就是失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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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对这三只的感觉都不一样,加长版标题应该是“三次恋爱单方面无疾而终,还有一次成了四人行”


咔根本不知道轰在追求自己,同学们也都不知道,只有出久隐约察觉到一点

【轰爆】新刊《自命非凡》《星光茱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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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量:完售感谢!


正文试阅:


【第1话 - Not today】


【第2话 - Not a man】


【第3话 - Not a room】


【第4话 - Not a fan】


【第5话 - Not alone】


【第6话 - Not us】


【最终话 - Not the day】


 加笔(未公开1w字):《来年、也请多指教》《他来听我演唱会》《午前三时、便利店》coming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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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篇目试阅:


《三个问题和一个谜题》[2轰1爆3P/NC17]


《三个谜题和一个难题》[1轰2爆3P/PG]


《月夜罗密欧》[万圣paro/吸血鬼×狼人/NC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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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问题可以在lo私信本po,或者到微博来找我→@爹乃空谷幽兰聖污撕  



【夜青】天下为公(正式版)(哨兵向导,微双龙)

尽蜀鹃:

对对对前几天抽的签


有一定私设注意


《天下为公》
【一】 萤草
诶?啊啊是的,您好。
想问些关于我师父的事?可是… …哦,可以,有这份许可就够了。
我师父嘛,是个挺难懂的人。就是他看起来一个样,实际上却是另一个样。
第一天来报到时他坐在桌子上,白大褂半穿不穿,里头衬衫扣子也没系全,看我进来就皱起眉头:“靠,不是告诉他们严格选了么?”
像自言自语吧,其实他当时声音特大。
我说我就是选进来的,他脸色才好了点:“哦,那你就是那个一打十咯?”
“是。”
然后师父跳下来,从衣柜里摸出根棒槌说这个给你。
我当时真的懵了。本来心理诊室比武招新就很奇葩,现在又搞这么一出。
“你干嘛呢,接啊。”他见我没动就开口催。
“… …干嘛?”
“自保。”师父把那棒槌往我手里一塞,又坐回去:“你知不知道,上次来的也是个小姑娘。向导,Omega,还是个大人物的侄女,一上午就给吓回去了。”
“我是Beta。”
“我知道,我连你三围都知道。”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还Alpha呢,怎么了?照样得提防着。”
“就那些哨兵,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一言不合就干架,你跟他们说句话他们都觉得你想让他们上你。”
我要声明一下,虽然这说法偏激了点,但师父他没有别的意思。
不成不成。这句不要写出来,拜托您。
好的,谢谢。
“然后我就开始工作了啊,每天一大群哨兵来来去去,还有各种信息素。而且有的人也真的… …不过那毕竟是少数,师父也一直照顾着我。”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真心的。”
【二】 妖狐
小生也要说么?
夜叉嘛… …我们是一期毕业的还住一间寝室。说起来他当年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我们院唯一一个Alpha,我估计在校史上他也是唯一一个,毕竟这组合有点儿罕见。
你不知道当时有多少小姑娘追他,呵,真是让小生头大。
诶,说到这了正好给你讲讲他的情史。女孩子不方便讲我方便,反正关于那位的事儿你也得写不是?
其实小生是特务科的,来这只是代班。
正式名称?哦呀,你还是新人吧,正式名称不可以见报的哟,我们的名字也是,所以小生告诉你的全部是代号。
言归正传。我呢和那位,就是青坊主,一个办公室。不过我是执行,他是信息。说白了就是文职,而且也不需要处理机密,只管好日常事务就成了。
因为他是Omega啊,不过分化完成以来一直没有发/情表现,上头才继续留着他的。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么安排有点过分,让个哨兵敲一辈子键盘什么的。但,怎么说呢,这也算是在实现自身价值吧。


再说夜叉。那天刚下班他就巴巴跑过来,脸上笑得那叫一个荡漾:“喂二突子,你们科是不是有个青什么?一脑袋白毛那种。”


“青行灯?”我吓了一跳,心说一叉子你不要命了敢打她的主意。


“不是不是,男的。”


“青坊主。”


“啊,对对对就是他。”夜叉就又开始笑得像个智障。我笑不出来。青坊主整一天没来了,这会儿和医生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你笑毛啊,我们青哥怎么了?”


“他……他Omega啊他。”


“我知道。”


“不一般不一般。”夜叉直起腰擦擦眼睛:“这自制力,强得一笔。“


我这才明白,没表现不是因为他没有发/情期,而是他在假装自己没有那玩应儿。通过调节五感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一定很辛苦。


“你,怎么办了?”


“精神暗示加药物辅助,本大爷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夜叉勾过我的脖子:“这件事我不会透露出去,不过你得想办法让他多在我这儿待着或者能让我去你那。出了事就不好了。”


我便应了。对,这么算来他俩还是小生撮合成的。


青坊主特殊时期过了夜叉照样去磨叽他,说是因为平日里没少受哨兵的气,今儿可逮着个好欺负的自然不能浪费了。


这么过了几个月吧,有天他突然问我有没有青坊主个人信息,住址啦联系方式之类的,说是想问问他有向导没有,挂着个诊室还总这么跑他有点吃不消。


我说呵呵,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有怎么着?”承认得可爽快。


“你喜欢就去追呀。”


“好。”


然后他就在婚庆公司租了套音响,跑到哨兵宿舍底下弹吉他唱斯卡布罗集市。


后来整栋楼的哨兵都逼着青坊主赶紧答应他,连我们局长都被惊动了,说你让他先闭嘴,别的事都好说。


看,就这么顺利。原本我还想着去磨磨局长的向导,让他多吹几阵枕边风呢,没成想这事儿一个破音箱就能解决。


哈……那时候多好啊。


 诶不是,其实夜叉他唱歌挺好听的,不信你待会儿让他唱几句。


【三】荒


你好。


我认为他们一直都是很优秀的士兵,尤其在这次行动中。他们的表现堪称奇迹。


再说些什么的话,我为他们感到自豪,为我国能够拥有如此忠诚的卫士而无比欣慰。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随便一点……么?这样做不太好吧。


……原来如此,但你得想好,“创新”这种事不是随随便便就成得了的,不该说的别说,懂么?


那方便到外面……怎么了,连?


不会很吵么?


也好。哦,请坐。那个只是体征监测而已,不必担心。


说起来我还是他们俩的学长,大了两届而已。按你的意思是着重提夜叉?他那个人挺狂的,我没毕业的时候,有个室友脑子抽筋,跟他下铺讲了几句不正经的,结果给他追着打了一下午。


你也知道我们有个心理诊室吧,专门给他设的。因为没有哨兵敢要他,上头又不想白扔,后来一合计说正好他精神力够强没向导的也不少,不如就设个诊室吧,既方便那帮哨兵清理意识也给他找着了活干。


这次出任务之前夜叉还跟我作来着。追青坊主嘛,大半夜的不睡觉,拎着麦在我们宿舍底下唱。那多吵,尤其是一楼,要不是连带了人过去压说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不过……哈,是挺浪漫的。


当时我跟他说你先停停,有事说事别因为你个人影响全局。


他“啪”地一套立正敬礼,鞋跟磕得山响:“报告长官,我申请与特务科青坊主进行结合,希望长官予以批准。”


“不予批准。”我说。


他眼神就变了,但还保持着军姿:“报告长官,请问……”


“稍息。”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别问我,要问就进去问问他们明天要干嘛去。”


对,他是火线归队。


我答应过他等这次回来就给他们批条子,申请都备好了,也不知道还用不用得上。最好是能。


上头让你写夜叉的么?依我看你不如把笔墨再分些给青坊主。关于他你直接找夜叉去好了,我这边你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四】夜叉


哎呦卧槽!你这……哎没事没事。


夜叉?你找他干嘛?


这样啊,我就是。


嗤你什么表情啊,本大爷夜叉夜叉本大爷,我吃饱了撑的骗你。说吧,什么事?


……你找过妖狐就够了,他顶能揭我老底。什么都没说?那这小子现在倒有点职业素养。


来吧,进来说话。你也看得出他现在状况不太稳,刚才我在外面就是在录白噪音。这不假期要到头了,偏巧他还只对我走路的声音有反应。


医生说不是井,应该只是兴奋过度造成的感知障碍。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嗨,不是井就好。慢慢等总强过半点希望没有。


……


你要写稿子是吧,随便找点儿好听的凑起来得了,因为本大爷要讲的你不少都用不上。


你觉得我们和塔是什么关系?


没料到吧,我们治安局理论上与塔平行,但在实际操作中,人力派遣仍需向塔提出申请。那个流程繁琐得很,所以如果有重大紧急事件发生,我们会优先考虑全员出动——这个也是塔默许了的。


默许,你懂是什么意思么?就是你知道,我知道,约定俗成,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实体证据。


问题就出在这。


倒卖军火的人那脚趾头想都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你也知道我们着了道吧,当时局长一边带我们撤退一边和塔联系,副局开着精神屏障断后。


真,枪林弹雨。真的。我念书时总听见什么“子弹像泼凉水一样”,屁,那那是泼凉水?那是高压水枪。


不能回头,只有不停往前跑。一路上始终有血滴子水泥块溅过来,不知道是谁的、哪的。后来好不容易闪到个小工厂里头,全是灰,挺破的,估摸着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我亲眼见着……血,从我们副局眼睛里,耳朵里,嘴里流出来。他人都站不住了,精神屏障也没断过。


局长也急啊,要不是怕暴露他肯定摔了联络器了。呵,塔那边说增援马上到马上到,可眼见着这天就要黑了,还没到。


大概不会有了吧,我这么想着。我们要是翻车了治安局就可以被名正言顺地收回,简直完美。


想着想着就突然觉得不服气,不甘心。一抬头,他也正朝我看。


默契。我也是那么决定的。


我问他:“你怕么?”


他摇摇头。


那就好,我说。


“你信我么?”


“信,当然信。”


“走。”


我套了个屏障给他。


局长过来拦,我说局长你别拦了,死我们俩比死全家好得多,这叫生不同衾死同穴。你们完完整整出去,回头记得给我们追加个一等功。


他就再没说话。我拍拍他肩膀:“局长,您一片良苦用心,我懂了。”局长挥手:“别贫,百年好合。”


然后的事我不想说,你知道我们最后看见增援的直升机开过来时什么感觉就成了——恍如隔世,两世为人。


哎我跟你说,我还真没想过这家伙战斗力那么强。不过到底是Omega,看,打一架就受不了了。


行啦,你要写就好好夸夸塔那边的英明神武、勇猛果断吧。我也清楚,那边嫌宣传个文官费力不讨好:收益又小又容易被其他媒体咬上。但真要写本大爷,受之有愧——功劳不能让我都占了不是?


再说这几天我也明白了,局里一直讲的什么“天下为公”,公啊它说的也是天下,又不是公家。所以何必置那闲气呢?对得住自个儿就够了。


你说,是吧。


不,本大爷没和你说话。采访完了就赶紧干你的活去,本大爷忙着呢。


——FIN


 



It's [not] a Twin Thing. by Heartslogos 速巫双子亲情向

Theia:

双子亲情向,背景Teddy/Billy


有少复Eli,Kate 红女巫快银出场


部分粗口


作者开放授权


原文链接:http://heartslogos.tumblr.com/post/89685771253/its-not-a-twin-thing


 


Summary:


四次Speed和Wiccan出乎意料的相似,一次那不是个意外。




-


 


“就是说一下,我们并不真的是兄弟”Tommy说,“不是说,我们可以是兄弟,但我们并不是,因为魔法灵魂之类的。即使我们真的是,我也是那个更酷的那个哥哥”


 


“抱歉,但是你怎么就是了?”Billy哼哼着,“请解释你的逻辑。”


 


Tommy摘着三明治的边缘,把棕色的面包边弹到Billy的盘子里。“好吧,第一,我更高”


 


“我们一样高。哪一部分特征——我是说双胞胎的特征——你没有?”


 


“你有雀斑,Billy。我们不一样。我的皮肤就像初雪一样纯净无暇——”


 


“我有雀斑的唯一原因是我保持静止的时间足够太阳照到我,呆瓜。”Billy哼出声。


 


“——我还是比你高!”


 


“也就高半厘米。而且那是因为你愚蠢的头发。”


 


“你的头发才蠢。”Tommy嘟囔,皱着他的鼻子。Billy翻了个白眼,啃着一截面包边,把Tommy 的盘子拉过来开始挑另一半三明治的边。“真恶心。”


 


“它们是最好的部分。”Billy抗议。


 


“你知道,对于两个声称和对方没有关系的人,你们倒是很容易就陷入那种模式里去。”Kate说,给了他们的盘子一个眼神。“你们经常那么做吗?”


 


“做什么?”Billy眨眼。Tommy伸手拿叉子戳Billy的腌黄瓜。


 


“像这样吃掉对方盘子里的东西?”


 


他们同时眨眨眼向下看,才觉得有些震惊。Tommy皱眉。“我从不吃面包边,它们尝起来很恶心”


 


Billy耸肩,“我总会吃掉我兄弟的面包边。


 


Kate咬着薯条哼哼。Billy说的也许是他的弟弟们,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对Tommy做同样的事。


 


男孩们耸耸肩,又回到了他们之前谁更大的争吵中。


 


他们一次都没有向下看他们在吃谁的盘子里的东西,或者谁在吃他们盘子里的东西。Kate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曾经坐下来讨论过他们的喜好,或者这只是本能,习惯。


 


她想知道Wanda是不是知道这个。


 


-


 


发短信给双胞胎中的任何一个都令人感到挫败,Eli想,他们不会向对方学习。如果是这样他就不用找Teddy帮他们解开他们像密码一样的短信好把它们翻译成可以理解的意思。


 


Billy的短信全是一整段的词语——没有缩写,没有大写,没有标点,没有表情符号,只有一整段的词语。Tommy——就像他甚至没有写整个句子的耐心,他的短信只有符号。


 


Eli不知道Teddy是怎么他妈的理解双胞胎的神秘语言的,但他希望他也能学会,因为坦白说这有点尴尬而且烦人,当他必须要给他的短信历史截图然后向Teddy寻求翻译。


 


“我问Tommy他能在几点接我去吃午饭,他只给我回了个笑脸和感叹号。”Eli说,Teddy正重新设置控制台好重玩一遍Dragon Age(龙腾世纪)。Teddy不知怎地对Alistair Theirin有种不健康的迷恋,而且如果Eli说他不明白他的魅力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Teddy接过手机瞟了一眼,“一般的时间,而且他很激动因为他有一个星期没有吃到油腻的不健康食物——Kaplan先生禁止他们吃快餐”


 


“你是个圣人,奇迹的创造者,一个自然造的怪胎,Altman。”Eli说,“你确定你的能力不包括——比如——解密吗?”


 


Teddy哼出声,“你会习惯的。再说,它没有那么难。”


 


“你一直这么说,但我还是在这里,还在问你为什么一些符号和数字8还有小写的c是在问Billy是要橙子还是葡萄的奶油汽水配他的汉堡”


 


“Billy一直都要橙子的。他特别喜欢那个。”Teddy笑道,“Tommy知道你现在应该懂更多了,因为最终Tommy会在Billy吃他的薯条和草莓奶昔时喝掉半瓶Billy的汽水。而且Tommy讨厌一切葡萄味的东西,再问他要橙子还是葡萄就是在侮辱你们的友情了”


 


“如果他们能——向对方学习一下,或者”Eli做了个砸的动作,“如果我们能把Billy吐词语的方式和Tommy对符号的热爱混在一起,我觉得我们队会少很多沟通问题。”


 


“你知道有趣的是什么吗?”Teddy在Dragon Age的开始界面在屏幕上亮起来的时候说。


 


“什么?”


 


“他们俩都对我说了一样的话。在不同的场合。”Teddy咧嘴一笑。“他们都觉得对方发短信的方式很可怕。”


 


“噢我的天。”Eli大笑,“他们都不知道。”


 


“不。”Teddy说,按着手柄。“所以——女性,森林精灵(Dalish),盗贼(rougue),还是我们要一直用人类男贵族(human male noble)玩下去,盗贼?”


 


“女性,精灵,盗贼。继续你的Alistair Theirin幻想吧,Altman。你个怪人。”


 


-


 


“他们真可爱。但是别告诉任何人我这么说了。”Kate说,Teddy轻柔地把Billy推过去一点。Billy皱了皱鼻子蜷缩了一下,挤到了Tommy,他嘟囔着。


 


“你能相信Kaplan太太说过这个但是他们并没有相信她吗?就像她在对他们说谎?”Teddy说。Eli抬起一条眉毛。“对吧,为什么她要说谎啊?我觉得Tommy还是不怎么相信这整个魔法双胞胎投胎的事,Billy只是觉得尴尬而且不想让Tommy觉得不好”


 


“所以。他们会睡成一团而他们自己不知道?”


 


“不。”


 


他们三个交换了一个喜爱的眼神,然后向下看向睡着的一对。由于紧急线路不是被关闭就是过于拥挤,Tommy之前一直在战斗现场和最近的医院之间跑来跑去传递消息。Billy则不停地使用大规模的传送咒语来摆脱废墟并根据Tommy给的方向转移受伤的人。


 


(“这边!这里更稳定而且已经清理过了——还有这些人要去市中的分流中心,一楼的旁边一点——”


 


“好了!我之前去过这些医院,我知道要把他们送去哪里,Speed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细节——”


 


“我知道,就是以防万一。万一你——比如——漏掉某个人的一条腿呢?真恶心,Wiccan。真恶心。”


 


“噢我的天哪,我可以做的比那更好,你个混蛋!”)


 


—当复仇者们说他们可以停下的时候,双胞胎累的都要站不稳了。


 


他们甚至没能换掉他们的制服就倒在复仇者大厦里了。


 


Billy蜷缩在右边,Tommy仿佛是他的镜像一般,他们的嘴巴在睡梦中张开,浑身上下沾满了煤灰血迹和尘土。Kate叹了口气。


 


“这床单就是个灾难。”


 


“你竟然在抱怨床单?”Eli用鼻子哼出声,“那我们的制服呢?”


 


“这床单是我从家里带来的。”Kate说,“它们很舒服。这简直就是浪费。我是说——”她对着自己挥了下手,“我可以预料我的制服最终会变成一团糟。我可以预料到这种事的发生。但是我没有每当纽约陷入危机的时候都要换一张新床单的预算”


 


“你的计算错误。”Teddy打趣道。


 


双胞胎们都在睡梦中喃喃着什么——他们甚至在同时抽动了一下,在贴向对方的时候皱着眉。他们之间并没有接触,但是他们的手的姿势看起来就像他们正抓着对方。


 


(Billy手朝下,喘息着说着什么。Tommy的手向上,手指在空气中抽动。Billy的脸埋在枕头里,Tommy轻微的面向上方。)


 


Kate叹气,剥掉她的靴子,躺到Tommy背后,“好吧反正它已经毁了。”


 


“我们并不能全挤进那张床上。”Eli指出这个事实,但他太累了以至于不能对这个主意提出抗议。


 


“这张床单已经被毁了,而我不想一次买三张新床单。”Kate回答,闭上眼睛躺着,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再说。如果我们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可以减少他们在醒来的时发现他们难以置信的可爱的’灵魂双胞胎睡成一团’睡姿的尴尬。”


 


“那样它就是团队关系的表现而不是魔法产物了。”Teddy从Billy那边说,打着哈欠。“你真是个天才,Kate。”


 


“这就是为什么她是队长。”Eli同意道,不知怎么找了个办法把自己塞进了仅剩的空间。“也许我们应该买个更大的床。”


 


-


 


“你知道,姐姐。他们很像我们。”Pietro说,他看着Billy向Tommy伸手试图抢过遥控器。这很奇怪——这些家族聚会。但是它——它很有意思,学着去了解这些他觉得不会存在的侄子们,再次和他的姐姐在一起。了解他的侄子们现在的生活,看着他们作为普通青少年。


 


Pietro和Wanda在Billy向Tommy射出一股魔法时移开目光,因为Tommy带着遥控器和Billy征用的毯子快速移到沙发的另一边不让Billy够到他。


 


“Billy总让我想起你。”Wanda说,Pietro投给她一个眼神。


 


“你是把自己的孩子弄混了吗?虽然他们是很像,但——”


 


Wanda哼声打断他,“Billy像个哥哥。他很有耐心。”


 


Pietro甚至都不想回答,因为他不用看都知道Billy正把Tommy悬浮在半空中来防止他逃跑。


 


-我想让Tommy不要动我想让Tommy不要动我想让Tommy不要动-


 


“哦我的天,你这个作弊的骗子,作弊作弊!”


 


Wanda耸肩,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得承认Tommy把Billy训练得很好。”


 


“训练。”Pietro面无表情地说。


 


Wanda点头。Pietro回过头,Tommy在沙发的一头生闷气。Billy不见了,Pietro抬起头,几秒钟之后Billy从厨房回来,无言地递给Tommy一瓶可怕的黄绿色的东西。


 


Tommy从他双胞胎兄弟手里抢过它,在沙发上展开自己,头躺在Billy大腿上,看起来既满足又安慰。


 


Billy一只手放在Tommy头发上,拿着遥控器调回了他们之前正在看的电影。


 


“训练。”Wanda重复着。“我几乎一生都和你在一起,弟弟。即使是我也得承认至少在我们八岁之前我都没有把你训练得这么好。”


 


“我没有被训练。”Pietro低声嘟囔,但仍然乖乖的伸出手等着接过Wanda的大衣和包好把它们挂在门旁。


 


-


 


“你疯了吗?”Billy在他们关上门的后一秒爆发出来。Tommy站在原地对他怒目而视,一反常态的没有动来动去,“你可能会死Tommy!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但是巫术并不在我的能力范围里!”


 


Tommy绷紧他的下巴,在Billy凑上来时几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是个极速者,Tommy!你从危险中跑开或者你他妈的躲开它。你不能直接面对它!你不能——上帝啊,Tommy,你那天杀的制服上没有盔甲。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会做什么如果他们——”


-


“那么你呢?”Tommy厉声说,快速爆发出一大段话,他的手势快的都模糊起来。Billy抽出手来抓住Tommy的腰,当真的抓到时他有些惊讶。


 


“Tommy慢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就是他妈的为什么你个笨蛋!你不懂我。”Tommy大喊,另一只手握成拳抵在Billy的制服上。“你——我?我?我会快速治愈,你个混蛋。那么你呢?该死的,Billy。你是我的小弟弟——你觉得我会让你受伤?你是家人。你是我的全部,如果你觉得我会就站在那里看着你被他妈用该死的慢动作炸飞那么你完全不能懂——”


 


Billy嘶声说—“噢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们是兄弟了?”


 


“我不知道我相信什么,除了如果我要失去你我就会失去我天杀的理智并让那天看起来像在他妈的公园里散步那样!”Tommy咆哮着,睁大眼睛,他的手在颤抖。“放开我Billy。”


 


“不。”Billy吼回去,用手捏紧Tommy的腰。“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以为—操。”


 


Billy也在颤抖,他们都发着抖,他们拥抱着彼此,这是个充满感伤和情感的拥抱,过一会儿他们肯定要否认这件事—


 


“记得当——当Pete舅舅在拉脱维亚抓住你的时候,我没有思考就开始跑了。我从不会思考,那既蠢又烦。我不能思考。我就是感到你有危险所以我害怕了,因为你是我兄弟,而我从不知道我有个兄弟,你个混蛋。那不公平。上帝,如果我要在认识你一年之内就失去你?我知道那很智障,我知道我不应该用这个词,但是我想不到其它的词,因为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Billy。你愚蠢的没有自我保护意识,你知道吧?我才应该是这里的鲁莽坏男孩你个书呆子。”Tommy埋在Billy的肩膀里说。“你怎么他妈的从不跑呢?你是我的兄弟,而且是全宇宙中最牛逼的人之一,为什么你不会做聪明的事逃跑呢?”


 


“我不跑是因为我知道你会为我而来,因为你是我兄弟。而且我知道,我知道——这很蠢但是我不需要怀疑,我知道我们才认识对方一段时间,但是我觉得我就是知道。我知道你回来找我,我也害怕,因为你太无所畏惧。我可以治疗别人,我可以把人变成果冻或者召唤闪电。但是你知道在战场上找到你有多难吗?我试这要一直看着你但是这太难了,你太快得我无法找到你。如果我在试图保护你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你,如果你因为我没看到对的地方死了。我从没在Teddy身上发现这么多问题,但话又说回来,他是绿色的有事这个星球上最英俊的人。你又绿又白还是一道模糊,试着看着你让我眼睛痛。”Billy说,手指在Tommy肩膀的材料上轻轻滑过。“Tommy——跑啊,为什么你从不会跑向另一边做点聪明的安全选择呢,我没事的。我会没事的。我保证,我没事的,我也许是个牛逼的人,但这样你就是那个更酷的人,因为你的头发棒呆了,即使我取笑它让你看起来像个老人,所以求你别生气,我差点就失去你了”


 


“神啊。”Tommy说,他的声音嘶哑开裂,它们像互相碰撞着发出声音。“我才跟你在一起呆了几个月我就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帽贝。”


 


“闭嘴。”Billy咕哝,“在遇到你之前我可不知道我要在十八岁之前得心脏病。”Billy停顿了一下。“你别想再否认我们的兄弟情。”


 


他们滑到地板上,交缠的四肢不知怎么让他们感觉很好。Tommy笑出声,然后Billy也笑了。他们都坐在地板上,笑着依偎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正在死去的大象。


 


“别再管我们的神奇灵魂关系叫兄弟情了。”Tommy笑得呛住,“上帝,你让它听起来太呃。”


 


“注意你的用语,Tommy。”Billy打趣道,戳在Tommy身边。


 


“你才注意你的用语,Billy。”Tommy停顿了一些,“我们大概应该放开了。”


 


Billy在Tommy肩上点头。“是啊。”


 


他们俩都没放手。


 


“再过几分钟。”Tommy说,“我的心跳还很快。”


 


“对,我可以感受到。”


 


“你的也是。”


 


“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刚跑完马拉松。”Tommy哼哼着。


 


“你知道——”


 


“不,Tommy。我不要去报名参加波士顿马拉松。”Billy把他的下巴压向Tommy的肩膀。


 


“啊哦,来嘛。”


 


“Tommy,不。”


 


END





#大米相关蝙蝠家漫复习笔记#

0yongyong0:

风苟:



晚上本来想复习一遍666结果把B&R,群英会和SOB的达米安和罗宾都看了一遍,心情难以言喻。这里大概讲一下吧欢迎与我一起交tu流cao,有时间认真做一套蝙蝠家互动漫分析。




我是个大米脑残粉,从未掩饰过的那种(无论是脑残还是粉),最喜吃的是蝙蝠家。这一窝蝙蝠个性都强到不行,吵架是平常事,就算相互关心相互帮助也非要呛几句傲娇一下不可。你要是给我一个兄友弟恭相敬如宾充满爱与么么哒的蝙蝠家……我会咬人。我急起来连自己都咬。




迪克和大米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完全是兄弟式,刨除夜巡打怪的部分,他们就像是你隔壁邻居家的亲兄弟。迪克绝对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哥哥,长得帅(不是重点)而且坚强可靠,还是蝙蝠家里唯一一个点了坦率技能点的。而大米是噩梦般的小弟弟,又别扭又难搞战斗力特别强还总是一脸妈的智障……




所以,当你以为讨厌你的那个弟弟,有一天忽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有一天只有他一个人留意到你的异常跑来安慰你,有一天和父亲吵架了就离家出走来找你,有一天直接冲过来拥抱你……那种感觉有多惊喜,而且他的惊喜只给你,别人想都不要想。【达成成就:驯服暴娇儿童】




我不能说迪克最喜欢的兄弟是达米安,这不客观也是对二桶三少的不尊重,但是达米安最喜欢的兄弟绝对是迪克,赌三千字batfamily粮。求你们和我赌。




杰森……之前看一个访谈,编剧说在他心目里桶挺喜欢大米的(因为一样熊?),但是大米觉得桶应该被扔进阿卡姆。呵呵,哥们儿你仿佛在逗我笑。




大米和桶之间的互动最有意思的大概是大米抢桶的桶那一段(……),桶跟房间床枕头打完招呼之后惊觉房间里有人,这他妈就很尴尬了只能打一场。两个人之间的过招桶明显放水,可能是因为不想弄乱房间,两人一边打一边相对友好地互揭伤疤。他们说的话我拒绝在此复述,因为随便拎一句出来我都有可能被桶粉围殴至死。最后桶用一句“看来在父母这方面我们抽得都是下下签”表达了他与达米安之间特殊的关联性。BTW大米纪念品里出镜率最高的就是那个头罩。




大米对桶,我不能说喜欢,但绝对不讨厌。罗宾战争里一群熊孩子实战时集体懵逼,大米说了句“听红头罩的你们这群智障【不”。如果大米认为二桶是个罪犯,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二桶和大米互动相对较少,但是讲真二桶那种过来人式的包容我真心非常喜欢。二桶大概就是那种欺负你打击你烦你但是理解你挺你的那种熊哥哥【然后你们把对方揍成了傻逼……




23碰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在说相声哈哈哈哈。




提姆大概是一开始最反感大米的人,两个人最初的过节足以把一波提姆粉逼成大米黑。提姆觉得大米玷污了罗宾这个称号,对此大米的策略是:
1.举例他从TT电脑里黑到的录像,录像内容是队友快死了提姆发狂差点杀生。
2.论证提姆也有过杀人的念头,所以他不比自己好多少。
3.结论既然提姆能控制自己的愤怒和杀人冲动,那自己也能做到。
4.结语是你凭什么不接受我。




卧槽这波逻辑给你满分不怕你骄傲。看到蝙蝠家最熊大米成功证明蝙蝠家最乖提米和他一样熊……我觉得提姆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我一样WTF。




我一直认为提姆是蝙蝠家里最有远见能干大事的,他建立tt的目的超级明确:青少年儿童英雄互助中心。大米死后他抱着大米的幻象哭着道歉,而大米对他说“请继续保护我们”……这一幕直戳我心。提姆是喜欢大米的,而大米也喜欢提姆,不然当他发现自己在提姆名单上时怎么会哭。




布鲁斯……真的不擅长教育。父子亲情一起一落简直是让我看的无比心累。暖的时候整个人都在融化黑得时候恨不得大米找无名氏当爹。钢骨自带爆音一天到晚遭人惦记,被一窝小蝙蝠骗后还主动帮忙你真是台好电脑,只可惜最后大结局的温馨画面由于自己无法转头所以没能看上。自动脑补【闪闪“雾草雾草听说big bad bat复活他儿子之后哭了原来他也会哭吗听说你在现场快给我们讲讲!”钢骨:“……”】
布鲁斯梦里那个害哥谭被炸的蝙蝠侠其实不是达米安?我一直在找666和群英会5里和大米交易的恶魔是谁,没找到本体,拙计。




塔利亚在R&B里黑得一塌糊涂然后在SOB里完全洗白,目前正纠结于婆媳关系问题,“玛雅是个出卖你的小叛徒!”“母亲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朋友!”




这里必须顺带着提一下的是丧钟,说真的我就是喜欢这种耿直的坏蛋。收到大米的500万立马放了玛雅转身走人,一点都不纠结什么【这小矮子刚差点折了我的老腰我一定不能放过他】或者【这地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一定要一探究竟】。如果所有反派都有这种觉悟我们就不用建阿卡姆了啊!像这样三观正又充满正能量的反派简直是dc恶人圈里的一股清流,墙裂要求阿卡姆同僚们向他学习。为人当如老丧钟。




其实大米复活还应该要特别感谢一下星际友人达克赛德,没有他的omega射线就没有混沌宝石的充能。没有他的刁难就没有蝙蝠家二桶三少芭姐提图斯的精诚合作。他用自己的隔了半个宇宙的酱油促成了蝙蝠家的团结,感人至深发人深省。




最后的最后心疼钢骨一波。不是我有什么针对,蝙蝠家没一个好东西【……


0yongyong0:

#Robin##Robin - Son of Batman# 看完最后一集感觉完满了QWQ太好了三个孩子都没死~大家都交上朋友了。希望新刊里面Maya和Darga还是大米的朋友吧

0yongyong0:

其实是当年看完罗宾镇魂曲后的一个脑洞...看到最近迪克和大米合作的那个封面,一时抽风吧这个脑洞画出来了,超多bug请无视哈>< 画的比较意识流...大概是迪克重伤后总会看到一片沙漠,和一个穿着白衣披着白布的小男孩在远方。每次相见都会靠近一点。就当是沙漠版的奈何桥吧..米的灵魂一直把作死的迪克赶回去人间。至于最后为什么老爷睡着后就会看到米。。。。大概是因为他是Batman吧。。不接受刀片以及,各位元宵节快乐~~~!

【Batfam】变声期

万皮王:

下午在群里讲的相声


不知道有没有人写过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心中本没有cp 看的人心证了 自然也就有了


变声期就不带女孩子们玩了【你


0


达米安变声了。


为此夜翼、红头罩、红罗宾和罗宾在蝙蝠洞里打了一架。


噢,夜翼声称自己只是劝架未果反被拖入战局的无辜人士。


1


事情的经过要从某个傍晚杰森鬼使神差地从韦恩庄园路过开始说起。


惯常来说,所有人都知道杰森是三过蝙蝠洞而不入的类型。但今天有个意外,让他改变了主意。


杰森蹬上树杈时,隔着头罩捕捉到窗户里传出的大声嚷嚷。


“你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在笑!”


啧,这个凶巴巴的语气他很熟悉,就是声音听起来不太熟悉。


“格雷森,到底哪里好笑了?”


啧,这个不指名只道姓的称呼也很熟悉,可这声音听起来他真的不太熟悉。


“陶德!你蹲在那里是也是打算来笑我的?”


杰森脚下一打滑,险些跌下树去。他稳住脚步,跃上窗台,推开窗户时皱着眉头躲开达米安气势凌厉的迎面一脚。


“切,原来是天杀的蝙蝠崽变声了。”


2


红头罩遮住了杰森的表情。


但达米安很明显地看出杰森故作自然地把手插在口袋里,然后极其不自然地颤抖着。


而达米安自己也抿着嘴,眼神在迪克和杰森之间飘来飘去。


三个人站在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试图打破这个气氛的迪克把头转向达米安,音调颤抖地开口,“小D,你想要对我们说什么?”


达米安明显地听到了他停顿中带着笑意的鼻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面部表情缓和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道。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红头罩里传来闷闷地笑声,杰森抖得更厉害了。


而迪克已经蹲在地上笑得站不起来了。


3


“他前天到布鲁德海文找我,他从窗户偷偷摸进我房间,然后突然吓我……”


“我没有,我只是正常地开口和你打招呼,我只是没有开灯罢了。”达米安恼怒地翻了个白眼。


杰森摘下头罩放到一旁,“然后你就认出那是蝙蝠崽了?”


“不,他叫我把变声器扔掉。”杰森看到达米安狠狠瞪了迪克一眼,又不情不愿地补充道,“谁都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变声器就能随意改变我的声音。”


杰森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那你试着像以前那样奶声奶气地讲话来看看?”


达米安打定主意今天再也不开口了。


4


“所以你变声这件事还是个秘密?”杰森斜眼看着达米安,后者把脸皱起来躲开他的目光。


迪克微笑着想伸手去拍拍达米安的肩,也被后者躲开了。“……我可能是全家除了阿福以外,第一个发现达米安变声的人。”


“你不是。有一次我失眠的时候,去他房间想着偷偷录他梦话的时候就发现了。”提姆不知什么时候从打开的门后溜了进来。


“再说了,什么时候夜翼知道的事情也算得上是秘密了?”


5


达米安眯起眼看着提姆手中的两个塑料小人。


一个是达米安。


另一个也是达米安,只是稍微高了一点。


然后提姆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竟然有声音从两个塑料小人里传出来。


提姆左手里高一点的达米安,凶巴巴的声音和刚才他们听到的未差分毫,有些许的嘶哑。


提姆右手里矮一点的达米安,声音还有些稚嫩,而且黏黏糊糊的,显然是几个月前的达米安。


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地说起话来,听起来颇有吵架的架势。


“到底哪里好笑了!”


“难道真的很好笑吗……!”


一片寂静中两句话被不停地循环播放着。


始作俑者提姆和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者用尽毕生意念不要笑出声。


6


“德雷克!”


达米安打破了五分钟前发的“此生绝不说话”誓,大叫着扑向提姆,企图从他手里抢过羞耻的塑料小人。


提姆早有防备,闪身躲过,达米安堪堪刹住脚,才没有撞翻阿尔弗雷德端来的锡兰红茶。


7


“有时候我觉得小红鸟跑得挺快的。”杰森抱着胳膊看着达米安在房间里追打提姆。


达米安好不容易抢到了塑料小人,却被跑来试图劝架的迪克绊倒在地,面朝着门口。


塑料小人滚到一双黑色皮鞋前。


黑色皮鞋显然经过很好的保养,看起来是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达米安抬头,对上眉头紧蹙的一家之主。


“……父亲。”


而杰森几乎想要拔腿就跑,并且后悔没有在刚才咨询一下提姆为什么能跑这么快。


8


“我有东西想要给你们看。”


杰森已经抱着头罩走到窗户边。


“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到蝙蝠洞里来。”


布鲁斯气定神闲示意阿尔弗雷德地关上门,留下四个各怀心思的人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9


迪克本来就是来找布鲁斯的,他无所畏惧。


杰森认真地计算着他有多久没有回韦恩庄园了。


提姆觉得他藏在蝙蝠侠靴子里的第三个塑料小人要被发现了。


达米安对着手里的长着自己面孔的塑料小人,实在下不去手毁掉它们。


10


其实在蝙蝠洞里的布鲁斯,十分钟前就从靴子里找到了那个小人。


他摆弄了几下,便让小人发出了达米安的变声后略显低沉的声音。


布鲁斯欣慰地想,这个让人一直担心的孩子终于要长大了,成熟起来了。


然后他就听到楼上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混杂着他刚才从塑料小人那儿听到的声音。


“德雷克!你给我站住!”


布鲁斯觉得他的欣慰就像那些从英国远洋而来的瓷瓶一样碎了一地。


11


“所以小D为什么要在梦里问'难道这真的很好笑吗'”迪克和达米安走在前面,杰森和提姆挑着眉跟在后面。


“我不知道泰坦们为什么一直不能适应我的变声。”达米安翻了个白眼。


迪克回头冲着杰森眨了眨眼,“柯莉一定是笑得最厉害的那个。”


而杰森在忙着跟提姆激烈地讨论突破蝙蝠洞的三十种方法。


12


达米安在心里想, 其实塔马兰星公主笑得很矜持。


笑得最厉害的是野兽小子,加菲尔德在听到他要求变成会飞的动物的指令后,直接大笑着从空中坠了下来。


“罗宾终于不用整天捏着嗓子装腔作势了。”


达米安在心里愤恨地把野兽小子变成老鼠,然后塞进了潘尼沃斯的嘴里。


没错,就是那只黑猫。


13


布鲁斯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他们,迪克刚想从背后热情地拍他的肩,就听到清脆的童音在蝙蝠洞里响起。


“布鲁斯,布鲁斯,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迪克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两只手一起捂住了脸。


“……这好像是我上小学的时候。”


布鲁斯转过身来纠正他,“准确地说是你十四岁生日的时候。”


杰森正要大笑出声,布鲁斯转头又按了另一个按钮。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传出来。


“……布鲁斯,要不要试试看这个热狗?”


“是小翅膀。”


“是大红。”


迪克和提姆异口同声,又一齐看向声音的主人——杰森故作镇定的带上头罩,谁都知道他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


14


“我恨你,老蝙蝠。”许久,红头罩里传来闷闷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布鲁斯充耳不闻,按下了第三个按钮,提姆奶声奶气的话语响起来,“布鲁斯,我觉得我到可以喝纯度75%以上的黑咖啡了。”


提姆冷静地接到,“我确实可以。”


布鲁斯晃了晃手里的塑料小人,提姆马上识趣闭上了嘴。


而达米安适时地阻止了布鲁斯按下最后一个按钮,“父亲,我想我们今天都听得够多了。”


提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迪克攀着杰森的肩已经笑得整个人都脱力了。


而达米安又一次看出来杰森在颤抖,他在努力地忍住不要当着布鲁斯的面,冲上去暴揍这几个人。


15


达米安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德雷克,你变声前多可爱啊。现在怎么这么可恶呢?”


“格雷森,你就是用着这把嗓子把少年泰坦领导起来的?”


“至于你……陶德。”达米安歪过头,杰森隔着面罩都能感受到他每个毛孔都在散发不屑。


“啧啧。”


16


杰森终于忍不住一脚铲了过去,被达米安灵活跳开。


两个人积累了一下午的怒气,终于不管不顾地打了起来。


迪克抓着后脑勺想要劝架,想了半天,嘴里蹦出一句话。


“小翅膀变声的时候多可爱啊。”


达米安放肆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蝙蝠洞。


“……迪基鸟你快闭嘴吧!没人让你说话!”杰森一拳打向达米安,一边挥开迪克想要抓住他的手。


17


一旁的提姆似乎事不关己地摸出手机,灵活地敲敲打打起来。


而达米安眼尖地察觉了什么,冲着提姆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德雷克!你是不是在备份?”


提姆扔下手机转身加入了混战。


迪克斜眼一看,提姆显然是入侵了数据库,大大的“Loading”正在不停闪烁着。


18


迪克小心翼翼地从混战在一起的三个人旁边走过,从见怪不惊的老管家那里抓了一把蔓越莓饼干,最后走到布鲁斯身边和他一起倚在操作台边上。


“你就这么看着他们?”


“我还要夜巡。”导火索点燃者布鲁斯冷静地示意迪克给他穿上斗篷。


19


迪克听着布鲁斯不咸不淡的语气,又看着手里的一把饼干。


很想恼怒地一把塞进布鲁斯的嘴里。


布鲁斯察觉了他的目光,回敬以蝙蝠侠的凝视。


迪克识趣地把饼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20


杰森、提姆和达米安还在斗得不可开交。


“有时候你可以直接一点,告诉我们你爱我们。”


布鲁斯转身要走的时候听到迪克对他说。


他觉得夜翼应该看到他笑了。


因为红头罩、红罗宾和罗宾都看到了。


END.

【麦源】奥尔瓦兹学院

豆奶:

参的四天王裤链本文,混更。




原创魔法学院AU


源16,麦克雷18,莱耶斯是麦克雷的养父。


非正叙,打乱时间轴


全文1W7注意 


 



  1. Assignment 被两个人搞砸的作业



 


01


 


莱耶斯走进教室,照例扫了一圈阶梯教室的学生,肩头的黑百里鹂*飞了起来,越过讲台尖锐又短促地鸣叫起来,不一会儿飞回麦克雷黑色斗篷的兜帽上。和莱耶斯确认一般的点点头。


 


没有麦克雷的身影。


 


熟悉这位年级主任的学生互相小声低语几句,没有人敢翘他的课,哪怕是三个班合并的大课。莱耶斯一向严厉且敬业地执行学校指令(一大部分是本人定的),而麦克雷恐怕是唯一一个敢在生物缔结学*翘课的人。有人猜测是莱耶斯对这位养子过于纵容,不过事实证明这位养子往往事后会被罚得更惨。


 


鹂鸟抬起爪子揪着布料又啾啾一声。


 


唯二两个。


 


还有一个岛田源氏。


 


莱耶斯的表情阴沉得就像乞拉朋齐漫无止境的雨极。


 


02


 


麦克雷把沾满露水的铃铛兰拨向一边,透明花朵被他胡乱搅得叮当作响的掉了一朵在他头上,他对此殊不知情。他打了个喷嚏,良心惶惶的他理所当然地把这理解成某种俗气的预兆“完蛋了……莱耶斯一定发现了。这个月他的点名小黑鸟一定从北方飞回来了。”


 


“如果不是‘某位留级生’搞错了基础的操作流程,我们至于在这里亡羊补牢赶下节课的作业吗。”箭步间源氏已经跃到了最前面,他翻了个白眼,跳上溪流旁边的石块扭过头抱臂一副‘我就知道我选错搭档’的表情质问他。看麦克雷笨得要命的在灌木丛穿梭出来,顶着几朵小花和杂草活像个躲进草丛睡了一下午的乡下男孩,完全不打算提醒他。


 


“嗨,我那不是留级,是这门课重修。”麦克雷纠正这个完全搞不懂学习制度的转校生,也不戳穿他人本来便都有固定搭档源氏是没得选的事实。“我真的不擅长化学公式和运算,饶了我吧。”


 


源氏哼了一声不予置否。


 


此时他们终于走到了传闻中生长着月草*的地方,它们攀岩在被无境之湖*的水滋润着的岩石之上。


 


无境之湖如其名字一样,澈蓝镜面忘不见湖底,传闻中境湖无底,而从十米上高度以重力快速落进湖里的人会跌进另一个无境的领域,再也上不了岸。


 


这种只能作为魔法化学课作业中没多大用处的精神药水的原料,生长环境却罕见和苛刻得要命。所以老师没有多余的材料,麦克雷却在实验中搞砸了一步把他们的月草全部浪费。


 


他俩双双使劲仰头望着高达云霄飞流直下的瀑布,中央的圆润石壁上长着不起眼的翠绿月草,源氏询问:


 


“你飞行器呢?”


 


“没带。”


 


源氏想揍他。


 


“你他○不知道月草长哪儿啊。”


 


“我他○飞行器上铁定装了莱耶斯的定位,每次我一带着他都知道我去哪儿。”麦克雷暗自唾骂自己的脑子,嘴上继续为自己开脱。


 


飞行器是奥尔瓦兹学院学生普遍的飞行道具,而源氏是东方国家的转学生并没有来得及配备。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莱耶斯主任,他会随便召唤一个鸟类契约采摘;如果是莫里森副校,他的战术手套可以隔空取物(是的,战术一词是他的取名癖);如果是温斯顿,他会提供一百种科技魔法结合造物。而对于两个没毕业的学生而言,能想到的摘月草的方法十分有限。


 


“既然如此。”源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中指食指并拢竖起做出结印手势。麦克雷有种不好的预感企图制止地喊着别别别,而荧绿色光芒从心意已决的源氏的身上环绕,结印成功。


 


“砰!”


 


03


 


“坐上去,麦克雷。”


 


“我不坐,我恐高。”


 


“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停止胡闹。”


 


“谁胡闹呢。”麦克雷看着半米宽的小绿龙从空中飞了下来,亲昵地蹭着源氏的发顶就眼皮狂跳,他可是在刚知道源氏这个能力的时候就兴冲冲地骑过,结果可想而知。


 


“把半袋月草浪费了的人了不是我,别废话了快坐上去。我的龙化形坚持不了多久。”源氏没有睁开眼,皱着眉努力维持绿龙的形态。麦克雷只好认命地闭上嘴,攀着滑溜溜的龙鳞一条腿垮了过去。他感到绿龙不屑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不等他的屁股在龙身坐稳便迫不及待嘶着低长的龙吟冲上了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啊岛田源氏你○○○啊!!!!”


 


源氏忍不住偷偷嗤笑出声,睁开一只眼看见自己不服安定的小龙歪歪扭扭地载着麦克雷向上飞,而麦克雷一脸视死如归八爪鱼般扒着龙身。见到麦克雷吃瘪总是令人愉快,相当地。源氏重新闭上双眼全神贯注与他的龙精神连结,下达指示。


 


麦克雷在源氏的绿龙身上确定了他百分百晕龙并且恐高,在迎面打在脸上的风里勉强半眯着眼睛辨认位置,源氏在下面吼着:


 


“到了没?”


 


麦克雷伸长了手往岩石石壁够了够。


 


“再飞高点。”本来停稳绿龙猛地向上一窜,麦克雷的下巴跌到冰冰凉硬邦邦的龙鳞。


 


“你飞过了。”


 


“......”


 


如此折腾一阵,龙的位置和月草总是微妙的差之毫厘,麦克雷还没碰到,源氏先欲崩溃。连结岛田的神龙需要大量的精神力,他还稚嫩了些,不掩精力透支的颤音,抱怨声都蔫了起来“你行不行啊,大小姐不会站起来碰吗。我的龙快要消失了。”


 


麦克雷瞥了一眼地上只剩一个绿点点的源氏和又赶快移回视线,月草在头顶一米半的距离,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怂的余地,只得扶着小绿龙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麦克雷!!”源氏感到到神龙形态不稳,捏紧了结印的双手,绿龙不安地摇了摇逐渐变成荧光绿的菱形碎片的细长尾巴,龙身形晃动时麦克雷赶紧撑着石壁保持平衡。


 


“我知道。”麦克雷咬着牙,握住一大把月草的跟茎拔了下来,喊着源氏让他放自己下来。绿龙驰骋向下飞去,龙吟声音越来越轻,形态从尾巴开始消散,麦克雷一边祈祷一边攀附在龙身往龙头一点点挪去。


 


源氏头上冒出细细汗珠,召唤龙神的时间超出了他的预想,本想着自己的能力可以让龙神驻留到麦克雷摘下月草后仍有富余,而在调整细微的位置上耽误了太久。他的鼓膜传来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无法遏制眼里反复刻画麦克雷跌落无境之湖的模样。不像样子,哥哥板着脸训斥的声音传入耳畔,他忽的失神——和神龙的连结彻底消失。


 


源氏瞪大了眼,失去托付的麦克雷从空中坠落。


 


“麦克雷!!!!!!”少年喜欢不计后果,意气用事,没人思考搞砸了该如何处理,源氏的惊叫是麦克雷掉进水前最后的声音,随后溅起的水珠淹没了他,咕嘟咕嘟的气泡灌入耳朵,最终是一片寂静。


 


04


 


麦克雷的意识和身体静静下坠,手腕被人死命抓住,用尽力量拉扯着他游浮上岸。


 


直到上半身浮出水面,麦克雷才从恍惚中回神,眼帘中印入的是湿漉漉版源氏放大的脸。他看到麦克雷醒来,勉强地扯着嘴角咧了一个看起来像要哭出来的笑容,更多的情绪则映衬在源氏棕褐色的通透眸子里。焦虑,后怕,愧疚和强烈的挫败沮丧。他的手仍然死死地拽着麦克雷,小少爷的手和麦克雷相比白嫩多了,手掌也没有他宽,却无比使劲地捏得麦克雷掌骨都疼了起来。哪怕麦克雷的视线落在握紧的双手上面源氏也没有反应过来,急急地用另一只手拍打麦克雷的脸颊“你怎么样。”


 


他实在是嫌恶自己。憎恨着家族却贪恋身体里家族代代继承力量,麦克雷事事照顾他的感受,他却因为麦克雷一个非有意的失误而责备他。自己无法像哥哥一样掌控好神龙,因此差点陷麦克雷于生死不明的危机。无论身处何处都不令人满意,蹩脚不堪。


 


“没事。”麦克雷抹把脸,皱着细密睫毛扇了又扇,蜜棕色的眼睛转了回来与源氏对视,他对于擦肩而过的潜在险境并不上心,冒险的性子早就做好了对等的咎由自取的风险,既然没有发生,那么再去多虑也是枉然。


 


他不喜欢现在源氏的眼神,黑色的阴影又翻卷着黯淡了源氏的眸光,像是当初麦克雷第一次见到源氏,和源氏偶尔突然陷入回忆的样子。


 


麦克雷抢在源氏欲言又止开口前掏出口袋展示两人辛苦的结晶:“草也拿到了,我建议我们快点回学校溜进实验室吧。”


 


突兀又不合时宜的转移话题可无法打动源氏,他抿了抿嘴,想回到先前的问题中去。麦克雷却不想进行什么‘在无境之湖做落水狗是种怎样的体验’之类的问答,或者安慰正陷入深深自责的源氏,他不擅长这个。麦克雷再次用眼神疯狂暗示交握的双手,源氏终于注意到哪里不对了。


 


他猛地松开了手,指节已经被自己握得泛白,低头发现自己的衬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隐约衬出了皮肤的颜色。麦克雷后背靠在岸边,而源氏以几乎壁咚的姿势和人快要贴在一起。等两人都有了这个意识后,空气成功地带向了暧昧边缘,源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逃也似的移开视线低着头这么瞪着湖水耳尖慢慢泛红。


 


说实话,这像是接吻的氛围。场景,姿势,逃过一劫庆幸和感动的心情,麦克雷的头向前凑了一寸,向源氏近了些,小少爷低着头毫无察觉,但麦克雷却不确定是否要进行下去,未知因素太多,源氏说不定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说不定他会因此生气,到时候自己又该苦恼他愤怒的理由是因为冒犯还是因为害羞。犹豫的时间再久了会儿,麦克雷自己都被的这个念头镇住了。


 


源氏抬起头,冷不丁和正在纠结万分的麦克雷碰到了鼻尖,身体一僵,大眼瞪小眼。


 


“你肌肉挺不错的。”平时的衣服掩盖了少年的线条,使骨架子小的亚洲人看起来比实际来的瘦削了些。麦克雷试图缓解气氛地开口,对人湿透了的身子进行评价。


 


“……”一阵沉默,意外没有收获到这人照例的吐槽反驳。


 


“呃,颜色,也挺不错?”


 


“……你他○看哪儿呢。”


 


源氏本能想遮住胸前,但这实在过于矫情,于是伸出的手选择推开了麦克雷,趟到另一边上了岸。借把手也把麦克雷拉上来以后,黏在身上的衣服在空气中便令人十分难受了。两个人脱下衣服裤子一边奋力地挤着水一边抱怨为什么没有快速烘干的魔法口令,最后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把身下的泥土沾湿成自己躺平的形状,在阳光下暖暖自己。


 


他们短暂地将千辛万苦获得的月草和火急火燎的作业抛之脑后。


 


B.Brawl 争执


 


“你既然明知那是圈套,那么你为什么要回去。”


 


“总得有个了结,我不能逃避下去了,他既属我命运中的一环,我有处理好这一切的信心。”


 


“没有什么事要被命运强加于身,你是自由的。”


 


C.  Candor 坦率点吧


 


01


 


月草事件之后他们倒还有个意外收获。回去的路上他们找到了传闻中吐真剂最重要的配方原料,他们翻着社交网络上流传的吐真剂的配方文章,嫩红色的花瓣和个人终端上显示的图片一模一样。你3瓣我3瓣地平均分好小心翼翼地装进为月草准备的试管里带了回去,很有默契地互相没有再问过后续。


 


没有问过后续。


 


后续就是此刻安吉拉食指敲打着桌子看着一脸苍白如纸的麦克雷,毫不留情地嘲笑这个每周来医务室跑三趟的惯犯:“你是小学生还是中老年人来的,会相信用于军事的吐真剂的配方可以流传在搜索引擎框上一打能跳出二十页的文字里。再者说,这种粗糙的用‘几勺’‘几滴’来形用量的配方下,你就是想调出个什么才有鬼。”


 


“我不就想试试嘛。”麦克雷虚弱地瘫在桌子上,不敢顶嘴天使姐姐的训诫。本着好奇心,既然难得有了原材料那么试一下也无妨的心情按照网上的配方调制出来,又本着同样的心态尝了一口,因为这种事腹泻跑了十几趟厕所绝对不想让第二人知道。


 


安吉拉懒得理他,一手指着方向让麦克雷去床上躺好,服药后观察三小时。麦克雷“是,是”地有气无力地附和,摇摇晃晃的起身。医务室两间病床一间拉上了窗帘,他扭身钻进另一边的煞白的病床上,舒舒服服地倒下去。正欲好好休息睡个觉,安吉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源氏,别想跑,三小时还没到,再躺半小时。”


 


靠?!麦克雷拉开床帘,看到一旁的病床窗帘被拉开,源氏一脚已经踩上窗沿,试图躲在叉腰站他面前的安吉拉女士的身后,一脸尴尬地想要钻进地缝却又忍不住往麦克雷身上瞟的模样。


 


安吉拉看着两人的心虚互动,无奈又好笑着叹了口气,基于一种围观两个幼稚小孩的好笑和无端添加工作时长和工作量的烦闷之中:“我是第一次见到两个人因为同样的理由食物中毒跑来躺在这。”


 


02


 


侧身睡,床隔床,背对背。


 


麦克雷和源氏心理都在犯嘀咕,大概是被对方发现了的窘迫和对方也做了同样的行为的庆幸,以及一个巨大的,巨大的好奇。


 


“你要用吐真剂做什么?”


“你要给谁用吐真剂?”


 


“……”麦克雷翻过身。用来盘问你啊,他暗自腹诽,你每天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都是在想什么呢。


 


“……”源氏的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在一人凝望另一人背影的寂静凝固中沉默了一会儿才不轻不响地开口“用给你。”


 



 


麦克雷心脏不受控地加剧跳动频率。


 


平日自我否定为不切实际的臆想又蠢蠢欲动。这若称为巧合未免太过凑巧,巧到让他不得不想到自己制作吐真剂的意图,如果连意图都重合在一起的话……?


 


有没有可能?会不会源氏和他想的一样?


 


“你油嘴滑舌,想听听你到底在想什么。”怕是觉得没人回话的氛围太过尴尬,源氏也翻了过来,同麦克雷面对面,但没有直视他的目光,没甚底气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


 


麦克雷从自己的床上跳了起来,在源氏被他冷不丁吓得挺直了背的时候转身扑向了他的床,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居高临下望着源氏,而源氏也不得不回望着他。双方的眼睛倒映着对方的身影,麦克雷灼热的视线给源氏带来了身为猎物般的压迫感,被应激反应逼得动弹不得。


 


他正因为雄性对峙中的自尊本能地有些恼火,麦克雷却从源氏的眼神中得到了某种讯息,不带有任何疑问色彩地问他:“你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源氏瞬间泄气,像被握住了软肋,无形炸起的毛怂了回去。


 


“你怎么……”


 


“因为我和你一样。”


 


“?!”


 


“我喜欢你。”


 


在话语落下的瞬间麦克雷的内心无比畅快,轻飘飘地浮在云端,答案是肯定或否定都不会影响他此刻的心情。一直揣测着的一切不确定因素突然遁迹潜形,无关紧要了,而先前的自己为什么止步不前也突然让麦克雷无法理解。


 


源氏在他的身下脸色丰富地变化着,最后停留在一种又惊又喜又疑的表情中,需要得到确认般死死盯着他。


 


“我喜欢你。”麦克雷见状放缓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也喜欢你。”源氏像是攀比一般紧接着麦克雷知道说出口,“比你喜欢我更喜欢你。”


 


这时候该接个吻,弥补上一次错过的那个良好氛围,麦克雷这么想着,源氏却先他一步支身亲了上去。


 


03


 


这时候形容这个吻是否笨拙,是否娴熟,是浅吻还是舌吻都有些多此一举。值得说的是两个人在这个纵情的亲吻里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从床上滚到地上,雀跃得亲个不停。


 


D. Dragon 神龙


 


“砰——”


 


荧绿色的龙身,整个双眼和怒张的嘴被更强的光亮覆盖,神龙威武地咆哮一声,除去只有手臂长度像个小泥鳅一样。


 


“你很喜欢它嘛。”麦克雷看着源氏召唤出来的小绿龙,一出来便钻进源氏的腋下,逗得源氏咯咯笑,抬手摸了摸绿龙的脑袋。


 


“我们很熟悉彼此。”只有谈起神龙的时候,这位转校生才会收敛板着的一张脸,显出轻松的神色。“我从五岁的时候召唤神龙,那时候我们就很玩得来。”


 


麦克雷视线扫视着缠在源氏腰上的迷你龙,点点头啧啧称奇


 


源氏很满意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于是愿意继续炫耀自己的挚友给他。闭上眼吁气,安静地念起龙语。绿龙从他腰间飞了出去,源氏的身边扬起了风,吹动着他的绿发和神龙的胡须。神龙在光影中从尾巴尖起闪闪发光,变大了一圈,足足有半米宽。围着教室四周盘旋。


 


麦克雷张大了嘴,这个视觉效果是真心酷炫无比,莱耶斯召唤契约兽时的气势和这比都要差一截。麦克雷不由自主地想象起神龙咆哮源氏骑在龙身在空中碾碎层层叠叠云朵桀骜而行的模样。


 


源氏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扫过去的印象,露出虎牙和嘴角边两个旋,看到麦克雷惊讶地眨了眨眼,“你要试着骑一下吗。”


 


E. Empty


 


F. Fox 狐狸


 


01


 


拉克瓦上课时察觉到空气里的魔法波动有些不对。


 


密语传递是个简单的小把戏,只要在出口前把声音消音,在由特定的法术转移到对方的耳边就可以了。同样的,破解法术也一样方便,话语会像写完字被随手扔掉的小纸条浮在空中。拉克瓦不到几秒便把其中一句原话分析出来,嘴角平淡扯出一声轻笑。那是源氏轻声又不掩期待的悄悄话“今晚来我家试试上次说的那个道具吧。”


 


不过拉克瓦老师不打算去拆穿这些小伎俩,因为那样的话还要有一系列连锁反应让她做挑拨早恋小鸳鸯分开的恶人。她只是充满娱乐精神的把这件事告诉麦克雷的监护人,年级主任莱耶斯。想着莱耶斯皱着眉在废纸篓一般的教室里翻出那张话语小纸条之后的表情,拉克瓦从中感到了事不关己的愉悦。


 


莱耶斯翻了没?他翻了。他一直觉得小鬼和那个日本小孩走的亲近到一定暧昧的边缘却苦于没实锤。当他听到无数句甜甜腻腻的情话和源氏那句试试道具,他的脸立刻就黑了,这回是阿娜卜岛*的永夜。


 


他不想去猜测那个道具的属性是边缘魔法违纪品还是床上用品,反正两者一样恶劣。因为前一天年轻无为的麦克雷先生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这一周他会好好的待在家里复习莱耶斯的课让考试成绩拿到至少B以上。莱耶斯揪住了从飞行学下课的麦克雷,魔法杖在他脑门轻轻一点,“噗叽”一声一只红尾狐狸趴在地上,麦克雷抬起头,尾巴因为惊吓而绒毛炸起,只听到高高在上的监护人说:"去和源氏尝试你们的新道具吧,小垃圾。


 


02


 


“哈哈哈哈哈哈哈。”源氏穿着睡衣毫无同情心地捂着肚子滚在床上大笑。小狐狸在笑声里更萎靡了,一脸委屈巴巴地跳上源氏的小肚子,小爪子扒拉着腰间软肉勉强嚷嚷出刚刚学会发声的狐狸叫:“raaww…. ”


 


这只让源氏把头仰在床垫笑得更欢,莱耶斯猜的没错,本来他们打算尝试新的魔法道具,两人源于好奇或者不务正业而开启的作死之路无穷无尽,出了岔子就由源氏眨着无辜的眼睛拜托安吉拉或者由麦克雷献出一顿臭骂和双腿被罚圈跑断的代价寻求莱耶斯的帮助。现在先行被莱耶斯打断,却让源氏觉得这比先前的计划还要有趣。


 


他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只触碰的一瞬间柔软的犬科动物立刻戳中了源氏的心。便从头到脚蹂躏了一番,麦克雷不甘落后,整个钻进源氏的衣服里打滚。源氏浑身痒痒肉,一边笑一边颤抖着想要抓住麦克雷,灵活的狐狸从胸前钻进裤裆,左右裤管各蹿了一遍。直到源氏笑出眼泪连连道歉才气哼哼地跳出来。


 


03


 


下周他们又不长记性地传话后,这回轮到源氏变成了肥嘟嘟的一只绿色的银喉长尾山雀。肥啾郁闷地和麦克雷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他们被莱耶斯盯上了。


 


 


G. Ghost 鬼魂


 


西方的魔法师们有一个唤魂日。只有那一天允许他们使用招魂仪式召唤死者的灵魂,试图与他们对话。听上去玄而又玄的事实则只是给生者一个缅怀的机会罢了。死亡永久的成为一个未知的领域,纵使魔法也无法参透一丝一毫。招魂仪式鲜少成功,偶尔能看到死者的人影,也无从判断那是残留的影像还是真的有灵魂存在。


 


源氏第一次听说这个节日时对招魂仪式的流程抱有疑惑,听完了麦克雷的解释认为未必可靠。我们那里也有类似的日子,源氏说。我们想要将祝福和怀念的话语带给他们。


 


而后麦克雷同他一起做了东方版本的祭奠仪式。他们折了一个个方形的红纸灯笼內摆上蜡烛,附上不会被水沾湿的法术,目送着灯笼在无境之湖的水面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红光飘远。


 


源氏站在岸边腰板挺得直直,一眨不眨遥望远方的灯笼,麦克雷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服的年迈男子神情和蔼,眉眼和嘴角都清楚地呈出岁月洗刷不去的锋芒显得不怒自威。男子出现的同时亦在消失,花了一秒用眼神制止了意欲张口出声的麦克雷,在剩余的时间里专心地注视着源氏,手附上了他的脑袋。


 


源氏一动不动,无所察觉。而在残影彻底消失的同时,少年垂下头喃喃低语。


 


“父亲。”


 


H. History 家族遗留问题


 


在他们交往之后,源氏在一次闲聊时把家庭情况吐露给麦克雷。


 


“岛田一族拥有神龙助力。”他想要装作满不在乎地说出口,不过失败了,因为麦克雷听到他聊起这件事把坐姿改成了端坐,全神贯注地等待他的下文。


 


“大概真是如此吧,我身上的魔法回路,和我召唤出来的神龙,都是我的家族赐予我的。”


 


“可我不属于那里。我不想成为岛田。”每每话题展开了以后,源氏的眼睛就会黯淡下去,话语像是碰触到荆棘上的刺立刻缩了回去,千言万语的负能缩成小小的,弱弱的一句搪塞的话。耻于出口,无法把难看卑鄙的自己展露给麦克雷看。


 


麦克雷知道自己还需要时间,他撬不开这个倔强的嘴听到他迫不及待想要了解的事情,只好一言不发地捧起他的脸,用一个绵长的吻交换源氏所有的负面情绪。


 


I. In heat 不小心发情了


 


01


 


这本来只是偶然的一个没有课的下午。


 


莱耶斯经过客厅沙发,麦克雷正躺在上面看书……至少五分钟之前是的。只不过不多会儿他便困倦地打起瞌睡,现在书本保持翻开盖在他的脸上。看得莱耶斯难掩满脸的嫌弃,又想起了什么。衣袖里抖了抖,抓起了一团白色的东西抛在了麦克雷的肚子上。


 


“??什么。”麦克雷被小腹上的重量打醒。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一只小兔子在他身上紧张地四处乱嗅,然后没有安全感一般缩成小团子刨着短小四肢远离麦克雷浮在空中。


 


"Elf."莱耶斯弹了弹手指驱赶试图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兔子,随口解释“一个不合群又无法独自生存的小软蛋,对我没有用处。你带给岛田吧。”


 


见麦克雷白痴一般望着他听得更加茫然了,莱耶斯不耐烦地咂嘴,走向书架打个响指,置于顶端厚重的百科全书闻声挪了出来,飞到麦克雷身边,在半米处失去移动指令自由落体掉了下去。


 


随着麦克雷的哀嚎响起莱耶斯淡淡说了一句“好好听课。”便走掉了。


 


02


 


百科书在精灵科那一页翻开着,小兔子的影像悬浮于书本上方,源氏一边粗略阅读着百科介绍一边揉着飘在空中白色团子。


 


“所以莱耶斯捡回一个精灵想缔结契约,结果发现它并不合适,是吗?”


 


“听说是它主动缠上来的。”麦克雷挠了挠鼻尖,对为什么这个小家伙唯独不爱搭理自己费解不已。


 


看完精灵的介绍以后,源氏跃跃欲试。这是一个精神系的精灵,与魔法师精神连接以后,身体的弹跳力,敏捷度和柔韧性会大幅增强。完全符合源氏的喜好。源氏一边惊讶于莱耶斯对自己的了解,一边兴冲冲翻着生物缔结学的教科书。


 


殊不知小兔子粉色的小鼻子在麦克雷和源氏之间抽动了几下,猛地睁圆了血红色的眼珠,全身逐渐失去了轮廓和颜色转为剔透。嗖地一下跳进了源氏的胸口。


 


03+04+05是车


 


J. Juvenile青少年  


 


“你真的相当有魅力啊。”麦克雷随手翻阅着源氏的毕业录突兀地感慨一句。他不需要填写这个,他早源氏两年就毕业了。不过看到满当当近乎填了半个年级的同学录,且认真热枕填写得占了绝大多数时,不由对男朋友的魅力有感而发。此时源氏已经向麦克雷工作的单位递交了实习申请,获得了一个考核的机会,一个月后就会搬到麦克雷的家里去。


 


“怎么,你刚知道?”源氏刚被班里的姑娘们拉去拍照,扶了扶被碰歪的帽子,咧着嘴朝他挑起眉毛。


 


麦克雷露出回忆往昔的神色:“明明一开始还是个不合群不讲话的小闷骚啊。”


 


源氏被噎住了,显然不愿意回忆过去诸多的黑历史,不想处于话头下风扯了个理由。“人的变化是很大的,尤其是我这个年纪,不是吗。”


 


K. Kabuki歌舞伎


 


女子穿着繁华的厚衣,仪态优雅大方的在幕布舞台上独自表演。


 


源氏随意地翘着腿坐在金丝红布的软垫上,手撑在矮桌上小口品着清酒。酒也好,歌舞伎也好,他都无甚讲究。至于前来讨好他或者躲着畏惧他的人他都无心在意。伎中唯有爱子不卑不吭,为他沏茶,给捧他场,衣袖捂住嘴装作被逗笑。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有个姿态就可以了。


 


歌舞结束以后,源氏抚掌随意拍了几下,突然有了心思,勾勾手喊人坐下,手掌支着脸询问鞠躬恭敬跪坐的爱子。“见了这么多天,爱子姐姐可知道我是什么人啊。”


 


“听闻大人出身于魔法世家,是未来的继承人之一。”


 


不过是街上陈腔滥调的说法了,并无新鲜。源氏也并非想从这里找到什么答案,他向来知道什么模样最讨人喜欢,点点头睫毛一眨颤了颤像是满眼期待收获她惊喜的表情看向爱子,“是呀,我给你使个魔法好不好。”


 


他抬起手腕轻轻一碰爱子的发髻,向人伸手,掌心里多了一个玫瑰的花骨朵。他笑嘻嘻地拿给他看。


 


“这是魔术吧,大人。”爱子说。


 


“你别急。”源氏故作神秘地对着手心吹了口气,花骨朵缓缓地一瓣瓣舒展开来,娇嫩花瓣卷起角停留在盛放的姿态,俄而又慢慢地枯萎,毫无生机地趴在手里呈现出了衰败地土黄色。


 


“这回是魔法。”源氏对她挤挤眼睛说。


 


爱子没有表情,或者是她正打算做出表情又顿住了,因为门外响起了目标性明确的大跨步的脚步声。半藏拉开了门,看到源氏手里的花残余的点点法术分子,本来就难看的表情雪上加霜。“岛田家的能力,是给你用在这里的吗,源氏。”


 


源氏视线漂移在前方的舞台之上一声不吭,不予作答。


 


“不像样子。”半藏的俊脸鲜少地端不起来,泄露出盛怒的痕迹。眉头紧皱成峻峭山棱,最终也没有对着漫不经心的源氏多说半句,甩袖走人。“父亲的遗嘱是让你去奥尔瓦兹学院,机票给你订好了,你明天就走吧。”


 


走到门口,半藏身形停顿,微侧过头命令道:“爱子。”


 


爱子乖巧柔软地应了一声,低眉垂眼,端端正正地面对源氏欠身“源氏大人,再会。”随后跟在半藏身后一齐离开。


 


源氏的手逐渐握紧,原来所有自以为是的叛道离经不过是半藏给他这个不孝子仅剩的宽容,他仍然是被岛田家玩弄于掌骨之中,一切都经过了精心的安排,一开始的台上的戏子就只有自己,浮夸的站在舞台卖弄笑料。被愚弄的狼狈相让本来深陷黑色泥潭中不再有所触动的心脏被纠紧得痛不欲生。花朵被握在拳里捏碎,本来就脆弱不已的枯萎花瓣从手缝里纷纷扬扬掉落到榻榻米上。


 


L. Liberty “——”


 


“我并不自由。”


 


“我浑浑噩噩,茫然若失,无所归途,无过去值得缅怀,亦无明日得以期待。”


 


“直到遇到你。”


 


“遇到你之后,命理在我手中清晰了起来,我仿佛有了牵引的绳索,黑夜的灯火。我才看清,我过去的行为自以为逃离了一切条条框框和罪大恶极,不过是仍然苟且于家族的阴影之中罢了。”


 


“自从喜欢上你时,我便知道该如何前行了。”


 


“那一刻我才自由了。”


 


M. Mission 必须要去做的事


 


麦克雷无话可说。突然的情话噎住了他的喉咙,少年清澈的目光越过一切遮碍坚定地看了过来,这让麦克雷意识到他无法阻止源氏的决定。


 


可他那么的不想让他回去。


 


哪怕是对源氏的过去和家族半知半解的麦克雷,也从岛田家元老们寄来满含殷切关怀的信件了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宗次郎的遗嘱已经保护不了源氏了,元老们对着岛田这块巨大蛋糕虎视眈眈,瞟窥着年轻的新家主尚且孱弱的羽翼再也按捺不住。只要期待兄弟间展开龙虎相争好让他们坐享其利即可。他们巧妙地用一步步棋子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源氏挤到更加尴尬地悬崖边,源氏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权利,小儿子之前的叛逆行为无一不会成为元老嘴中昭示他倒戈的证据。回到日本是个明显的鸿门宴,可一旦拒绝即是向半藏宣战了。


 


源氏明知如此,也依然要只身归去。


 


Name 名字


 


“那就起个名字吧。”


 


“什么?”


 


“给你的龙取个名字。”


 


源氏摇摇头,麦克雷不知道他做好了怎样的决意,最坏的打算是被半藏剥去魔法回路,召回神龙,他对强行失去魔法扭转成普通人以后能否存活下来都心存怀疑,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去和岛田家的神力竖立起这么明晃晃的牵绊。


 


麦克雷有些焦躁,他忧心连这点想法都传达不到本人那里,急吼吼地脱口而出:“无论最初你的龙是不是和岛田有关,他选择了你,毋庸置疑的是你的伙伴。这是你自己所拥有的啊,不是任何事物——不是岛田或者你哥哥赐予给你的。”


 


源氏当机了半响,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眨眨眼脑内把这话反复转了一遍。他最后的遮羞布被人掀开,那个人大声地告诉自己没关系,没有什么好羞愧的,你想的事都是理所应当的。把神龙占为己有原来不是自私和软弱,原来他们可以一直并肩作战,无论源氏是否归属于岛田家。源氏望向在心灵的角落里沉睡着的巨龙,他一直都和神龙隔着一层尊敬的距离,做好着交还力量的心理准备,所以不敢对他的神龙产生太多的情感,哪怕他已经展露出相当多的喜欢和信任了。神龙抬起眼,源氏才看清神龙的眼里一直深藏慈爱,它对着源氏点点头。


 


源氏眼眶发热,想放声大哭。像是终于从作茧自缚的枷锁中挣脱出来,光芒照射进他最后一道阴影,只要他抬起头,就能看到麦克雷一直站在自己的面前,准备着把忐忑不安的自己抱在怀里,温柔的宽慰他,仿佛搞砸一切都无妨,他是他的彼岸和港湾。


 


但是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源氏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千万波澜,故作镇定地说:“那……你帮我取一个?”


 


麦克雷眼珠向上一翻,努力思索着一个帅气又有东方底蕴的名字。“北风?”


 


“算了。”源氏瞬间嫌弃麦克雷的起名能力“我自己想。”


 


“恩……叫乌冬吧。”


 


“明显还是我起的名字比较好吧?!”


 


O. Oops 啊喔


 


麦克雷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掰着指头数着距源氏离开的时间。中规中矩地坐飞机要12个小时,魔法传送阵要布置要两个小时,源氏走的匆忙也没透露具体的信息,就算是等待也没有一个标准。


 


莱耶斯看着他这副蠢样就心烦。一个蠢得冒泡的小子和另一个同样蠢得要死的毛头臭味相同谈起恋爱,不是翘课逃学就是非得全程在他面前晃悠被迫围观,他赞同全世界没有比他们更登对的小垃圾了。为了自己能少看几天魂不守舍的麦克雷,莱耶斯主动开口,“你就这么放弃了么。”


 


“我能做什么呢。”麦克雷没精打采“他既不要我跟着去,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这里祈祷。”


 


出息。莱耶斯哼了一声,最后一遍扯了扯领带的结,穿上西装外套招呼他。“跟我走。”


 


麦克雷一脸疑惑地跟着他,坐在莱耶斯的契约兽之一的巨鹰身上翻山越岭,来到了无境之湖。莱耶斯从鸟背上跳了下来从内袋里拿出魔法棒,念起麦克雷从未听过的高级咒语,湖面依然风平浪静,而湖底的魔法阵成形,泛着暗紫色的光芒愈来愈闪烁。


 


“紧急传送门。到源氏的家。”莱耶斯魔法棒的尖端布下最后一道咒语,毫无保护学生隐私资料的责任心卖了岛田家地址,擅自收起魔法棒招呼着契约兽转身欲走。


 


“等等啊,你确定这个真的靠谱吗。”上次的经历令麦克雷心有余悸,望着水底传送阵的光芒犹豫挣扎。


 


“不可避免会有误差,传送的时间点随机在三天以内。”


 


“等等,三天?!”


 


 “……”莱耶斯可没空等他在这里墨迹,抬了手一挥,羽毛通黑油亮的巨鹰尖长的鸟喙叼起麦克雷的衣领,飞上高空把他扔进了湖里。


 


在惨叫声里莱耶斯对着湖面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在他落进水里之前转身赴约去了。


 


 


P. Pickup 搭讪


 


是奥尔瓦兹办校二十周年。学校的全部区域几乎都被征用成派对场地,全校人狂欢嗨了一整天。


 


麦克雷瘫倒在男生寝室自习室的沙发上,不知道被哪些人灌得醉醺醺的又被哪些人扔到这里,两眼里全是晃影地看着新来的格格不入的转校生一个人在自习室学习。


 


奥尔瓦兹是所名校,每学期都有仰慕许久的人转学前来,本来区区转校生不会被人记起,可是这位转校生的姓氏实在太过有名,一时成了全校关注的焦点,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一个又一个的社交邀请低调地躲在这里学习的。


 


“你怎么在这里。”麦克雷问“现在全校哪怕是保安大叔都蹲在操场上烤肉,你不出去逛一逛吗。”


 


“与你无关。”源氏头也不抬翻阅着魔法化学课的教科书,他在这堂课成绩优异,教授建议他在这门课上升一级继续学习,他正准备着相关预习以适应新的进度,至少没空搭理一个脑子都不清醒的人。


 


“不行。”麦克雷一脸严肃“我不能不管你。”


 


源氏本来就被外面的烟花声吵得心烦气躁,统统转移到无理取闹无法沟通的醉汉身上起了无名火,把桌上的书本搁置整齐,抱在胸前转身就走“你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管我。”


 


“我知道你是谁。”麦克雷说。


 


源氏停下了脚步,冷笑出口“因为我是岛田?”


 


“因为你是一个在纪念狂欢派对的日子里还要装模作样一个人在自习室的家伙。”麦克雷毫不犹豫地说,紧接着话语打了一个酒嗝“绅士不能丢下满脸写着寂寞的人不管。”


 


源氏愣住了,反驳的话语在喉咙口几欲滑出,抿了抿嘴又被咽回肚子去,他转头看向这个明明一无所知的,醉得昏天黑的学长,却发现本人已经睡死了过去。


 


自习室的钥匙在源氏的手里,总不能留下他不管。真是无端掉下来的麻烦。源氏这么想着,臭着一张脸任命地背起麦克雷带回自己寝室。


 


Q. 竜神の剣を喰らえ


 


荧绿色的光芒投射在半藏的脸上,绿色的巨龙在岛田的领土上对着年轻的家主怒目而视,咆哮声穿透了庭院,樱花树被乌冬的龙吟召起的异风摇晃得沙沙作响,众人皆被神龙所怵,两股战战,心中充满畏惧,不知道向来庇护着岛田的神龙因何如此震怒。


 


“我对岛田家没有留念,愿意主动放弃所有身为继承者的权利与名誉。但神龙之力与生俱来,即使是兄长也无权剥夺我的能力。”源氏手中的萦绕着荧绿光亮的长剑一横,将刀刃对着半藏,眸中的意志坚定不灭。他等着半藏的回答,不论哥哥接受与否,他都不惧一战。


 


半藏从未见过这样的源氏,他曾经希望源氏能如此与他站在一起共同经营岛田之族,但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放弃了对弟弟仅剩的一点期许。直到眼前的源氏让半藏的重负轻了一块,长年累月压抑在心里对弟弟不成器的恨与怨意此刻才被自己察觉,便没有了安放之地。岛田对他而言深重沉厚,是他要扛在肩上前行的梦想,但也许弟弟对他并不需要和岛田的梦想绑定在一起,半藏只想见到的弟弟拥有一个明确的信念和方向,无论他站在哪一边。


 


半藏叹了口气,父亲是对的。他终于读懂了遗嘱的吩咐。


 


现在该由他来守护岛田,守护着弟弟了。


 


R. Rebirth 他好帅啊


 


麦克雷呛了满肚子的水,咳嗽到几乎窒息得顶着一头荷叶从花村的池塘爬了出来。这种传送们他打死也不体验第二次谢谢苍天谢谢养父。


 


日本已经是深夜,准确来说,他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说不定一切尚未发生,或者一切都已经结束。鬼鬼祟祟地走在灯火旺盛,觥筹交错的酒杯碰撞声响彻的庭院,努力让木板上的吱嘎声响能轻就轻。却被送菜上桌从房间退下的侍女拉开纸门碰个正着。


 


侍女被一身水狼狈不堪的西部风着装的麦克雷吓得惊叫一声。屋里的主人闻声起身,日文询问着侍女怎么了。


 


“有,有一个奇怪的人。”侍女害怕地退回房间,半藏把门全部拉开,看到站在外面的麦克雷戒备又疑惑。


 


“麦克雷?”熟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沉淀了那些是非,伤痛与荣光,他的声音终于也能安静而稳重了。


 


一身金线编制得和服,刘海全部拢在脑后,一手高举着玉杯正欲饮酒的源氏,侧过头,腰向后靠去循声和麦克雷对望。


 


S. Siesta 一次午睡


 


少年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人大字型压在自己胸上把他闷醒了。那人累坏了的平稳的小声呼噜催化了少年本就浓重的睡意,他往身边靠了靠,挨在男生的身旁再次闭上了眼


 


一觉好眠。


 


 


END


 


黑百里鹂:莱耶斯的点名专用小鸟,聪慧又最容易沟通的鸟类,记忆力超强。


生物缔结学:生物契约与缔结。翻译:如何捕捉你的口袋妖怪。


月草:几乎没有任何用途,但奥尔瓦兹学院为了防止学生购买现成的药水混为个人作业,专门以此为主原料研制出了一种能增强一丢丢抵抗力的药水。


无境之湖:蕴含魔法的陨石坠落形成的湖泊,可以提供给高级魔法师作为紧急传送阵,没有施法则会随机地点(范围:任意成分的占地面积超过1*1的液体,不考虑容积),随机时间(范围:从当下到未来的一百年内)传送,从而导致普通人类或者低级魔法师无法理解称之为无境。


阿娜卜岛:虚构的地球岛屿,一年四季只有极夜,没有星星和月亮,真正意义上的伸手不见五指,人类的视力在该岛无法捕捉任何光亮。


咪尔兔:炖肉造物(划掉)喜欢群居的精灵,没有恶意,胆子很小,一旦落单便匆忙寻找宿主寄生,对人体无害,提供精神力。


 


正序时间轴:K→P→D→G→A→C→F→H→S→B→L→M→N→O→Q→R→I→J